“嗯。”
“那为什么还要养?”
面对兄长的问题,继国缘一想了一会儿:“因为如果不养,它就不会有这些年。”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永远存在,而在于存在过,并且彼此陪伴过。继国岩胜读懂了继国缘一话里的意思,他理解,但并没有因此放松,而是喃喃:“我不能让继国家也像这样消失。”
花丸去世几天后就是夏日祭,继国岩胜穿着正式但简洁的衣服,继国缘一穿的则比较随意,双生子像每年那样一起慢悠悠的走在热闹的街道上。继国正信没有跟来,他从双胞胎元服礼后就很少事事跟着了,更何况夏日祭人这么多,他也担心自己会被浓郁的气味刺激到。
继国缘一路过章鱼烧摊子时买了一份,继国岩胜笑着说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吃东西,继国缘一露出个有些羞涩的笑,却见继国岩胜习惯性在一个卖猫玩具的小摊子前停下来,顿了顿,又抬脚继续往前走。
要习惯身边少了一只猫咪是个漫长的过程。
兄弟俩都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着,继国岩胜注意到继国缘一一直在看外地商贩的摊子,于是问:“你为什么一直在看他们?”
继国缘一点头:“他们去过很多地方”
“所以?”
“我也想去看看”
继国岩胜一时没有理解:“去哪?”
继国缘一看着前面的灯火,声音平淡坚定:“外面。”
继国岩胜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说懵了,他从继承人成长为家主,从来没想过要离开继国家,也从未想过与他血脉相连的人会离开这个家。
继国缘一语出惊人后依旧平和而稳定,诉说着他这些年的困惑:“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我变得足够强就可以保护父亲和兄长,可是母亲还是走了,花丸也走了,我才明白……不是所有死亡都能被力量阻止。”
继国岩胜度过最初的茫然后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听着。
“可是有一种死亡不一样,鬼杀死的人,不应该死。如果有人故意把人变成鬼,再让鬼去杀人,那是不自然的,是有人在选择让别人死。”
继国岩胜的眼神随着胞弟这句话开始变化,因为他知道继国缘一在说谁。
“鬼舞辻无惨。”兄弟两人异口同声说出这个名字。
但继国岩胜并不认为胞弟离开家族是正确的选择,因为那太危险了。
“缘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鬼舞辻无惨不是姑获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