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大过,还要打板子……”
江淳之略一沉吟,心思转得飞快,“那你就推到我身上!说是我给你装书时,不小心将自己的东西放了进去,你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这不还是一样么?”
江淳之摇了摇头,“看闲书,和写闲书,还是不一样的,我咬死说那是自己从其他地方抄来的,姨母顶多也就说我一两句,不会记大过,也不会打板子,没事的,啊。”
澜之眼眶噙泪,仍有些犹疑,“是么。”
“姐姐还能骗你么。”江淳之想了想,又自省道,“不过看来学堂也不算安全,以后不用你帮我递了,我再想想其他法子。”
好说歹说,总算将澜之哄得睡了。小家伙哭乏了,脑袋刚沾上枕头,便沉沉坠入梦乡。
江淳之这才披着寝衣,轻手轻脚下了床,从包袱里取出统共十三枚荷包,将里头的铜钱一五一十清点了一遍。
十三篇话本的润笔,拢共约有六贯钱,紧紧巴巴,勉强够她们姐妹二人一月的嚼用。可若是要赁宅子,还差得远呢。
偏偏这当口又出了这岔子。
看来,及早谋个名正言顺出府的门路才是要务。
早知如此,当初便该一口应下老祖宗才是。协理姨母管家,总该有几趟出府的机会吧?
可惜那会儿她满腹心思全在那一亩三分地的话本营生上,唯恐管家占了写话本的精力。
唉,就她这针鼻儿大的眼界!江淳之悔得肠子都青了。
明日,在姨母跟前涎着脸、死乞白赖地央求一番,总该无碍吧?
身处绝境之中,总算窥见一条羊肠小径,江淳之自我宽解妥当了,便放心地上床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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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崇礼堂却颇有些热闹。三房一直久不见人的几位今日竟齐齐露面了。
三老爷崔宗迎,江淳之先前已会过,另外三位却是头一回见。
二郎君崔易谨,因被三老爷狠狠笞挞了一顿,伤重得足足半个月下不了榻,约莫也是觉着同来便有法不责众的意思。
姚氏三十出头的年纪,生得细眉细眼,皮子保养得宜,一笑便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听说她在事发次日便带着夏月舒一道回汾州议亲去了,在故乡盘桓大半个月,气色倒
比从前红润了许多。
她身后立着两个女使,手里捧着堆叠如山的礼盒,垒得颤颤巍巍,比女使的头还高出半截,瞧着便教人提心吊胆。
陈氏与陈允凝先到了,各人跟前都搁了一份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