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酣畅处简直让人头皮发麻。可怖是可怖,精彩也确实精彩,可通篇读下来,哪有半分叫人发笑之处?
偏生崔易简自顾自笑着,笑声从爽朗渐渐化作阴恻恻,笑到最后,已渗得人心底发毛。
崔易繁瑟瑟缩缩,一步一顿地往堂屋里挪,走到崔易简跟前,拿看鬼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她是故意的。”崔易简像是跟他说,又像是喃喃自语。
崔易繁心头发虚,却硬着头皮问,“谁是故意的?”
“你被她骗了。”崔易简的目光依旧悬在虚空里,嗓音里带着几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崔易繁一头雾水,“你是说澜之么?她怎么骗我了?”
崔易简仍在自说自话,“不,是咱们全叫她骗了。她故意设了圈套,等着咱们往下跳呢。”
崔易繁这下真有些慌了,话本里人被精怪附了体,大抵就是这副模样,两眼发直,旁人说话充耳不闻。
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汗毛一根一根竖得笔直,悄悄往后蹭步。
崔易简已然沉浸在自己的天地里,眸中泛起寒光,“竟敢这般讽刺我!好一个刁钻奸猾之人!”
话音未落,只听“咣当”一声门响,崔易繁的身影飞也似的消失在夜色中,活像身后有厉鬼在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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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好好想想呢?是丢在哪里了?”
江淳之蹲在澜之面前,双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端着一抹得宜的笑容,尽量不给她任何压力。
澜之慌乱近乎六神无主,嘴唇哆哆嗦嗦的,泪珠噙在眼里已经欲坠不坠了。
她抽了抽鼻子,努力按捺心神,继续回想,“我一整天都没怎么离开座位,时不时就会翻开书袋看看,一直都是有的,可快散学时,我实在是憋不住,去了一趟恭房,回来就不见了。”
江淳之温和地强笑着,“会不会是张晏青他偷偷拿走了呢?”
澜之摇头,泪水飞溅,“我问了,他说他没有,他也不敢翻我的东西。”
江淳之耐着性子,又问道,“那你在学堂里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是什么人想跟你开个玩笑呢?”
“我不知道……”澜之绷不住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淌,“呜呜……怎么办啊?”
江淳之忙掏出手帕替她擦泪,云淡风轻道,“没事的,那话本上又没写姐姐的名字,姐姐就咬死不承认,不碍事的。”
澜之呜呜哭道,“可是……学堂的黑榜上有不准看闲书的条例……万一,有人给夫子告状呢……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