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心,另三人可都同时僵在原地。
郑氏心头倏地一颤,先前那一闪而过的疑窦,此刻又浮了上来。
她不由细细打量起这位外甥女来。身段窈窕,模样更是一等一的出挑,虽说是过惯了苦日子的,通身却无半分瑟缩卑怯之气,举止从容,气度自华,比起她见过的那些汴京贵女,竟也不遑多让。
绝对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的品貌。
可转念一想,她与这外甥女虽隔了十三载,音书却从未断过,字字句句皆是真情相系,也深知这孩子最是规矩守礼,性子纯良本分。
毕竟,一个古板的爹,一个规矩的娘,教出来的孩子定当也是四四方方的。
再者说,若真有个什么首尾,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像简哥儿那般,上赶着来她跟前邀功请赏似的?
那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有事呢。
这般一想,倒是她自个儿被三房那桩丑事闹得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了。郑氏不由暗骂自己一声糊涂。
眼见江淳之怯怯欲言,郑氏已先站起身来,替她打了圆场,“你表姐舟车劳顿,也累着了,别搅了她安歇,有什么话改日再说。”
说着便不由分说将崔朝云拉走了。临走又嘱咐姐妹俩好生安置,旋即唤来守心,将那来龙去脉细细盘问了一番。
守心如实道,“说来也是可怜见的,表娘子因大半日没吃饭在府门前饿昏了过去,正巧被小侯爷撞见,又从门子那里听说是咱们的亲戚,这才出手搭救了一番。”
郑氏听得瞠目结舌,“饿……饿昏了?”
守心面有戚戚,“可不是么。因过了饭点儿,我只来得及让小厨房赶做了四菜一汤,谁知两位表娘子竟吃得干干净净,连半口汤水都不曾剩下,饭后点心也用了大半。”
听到此处,郑氏心中早已是五味翻涌,又是酸楚又是自责。
她方才竟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般想着,愈发懊悔不迭,连连痛骂自己,“我这个姨母还真是不称职得很,竟连自己亲外甥女都疑上了。”
守心在旁好言劝慰。正絮絮说着,忽听得门外江淳之的声音轻轻响起,“姨母,可歇下了?”
两人忙止了话头,郑氏立刻让守心将她请进来,又搬了张绣墩,让着她坐了。
郑氏正坐在妆台前,由守心服侍着卸钗环,江淳之望着铜镜里的姨母,犹豫再三,道出了自己的真心话,“姨母,其实三房的事儿我也听了几耳朵,我想……我还是搬出去住的好。”
郑氏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