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部的会议室里,空气凝滞。
蒋永昼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梳理完本周的重点,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王仰春脸上。
“干我们这行的。”蒋永昼语速刻意放慢,“最忌讳的,就是和客户发生感情。”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低垂头颅的、翻阅文件的、盯着电脑屏幕的,都被无形牵引,齐刷刷地转向王仰春。
那些目光,化作了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王仰春的脸上。
血液涌上头顶,又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凉和麻木。
王仰春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目光钉在面前笔记本上的空白页。
下一刻,那片刺眼的空白,忽然扯开一道口子,像是一张咧开的嘴,在嘲笑着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庞满慢悠悠地端起茶杯,他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浮叶,“蒋主任,那……第二忌讳的是什么?”
几道幸灾乐祸的目光终于从王仰春身上移开,带着期待,看向向蒋永昼。
“第二忌讳?”蒋永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举起两根手指,扫过全场后,再度定格在王仰春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第二忌讳,就是——干我们这行。”
“噗嗤……”不知是谁先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紧接着,各种各样的笑声如潮水袭来。
笑够了,同事们一个个收好自己的东西,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谈笑着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只剩下王仰春一个人。
空调的冷风直直吹在他的后颈,激起一阵寒栗,凉意顺着脊椎一路向下蔓延。
王仰春仿佛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慢慢的,王仰春能清晰地听到身下冰层细微开裂的声音。
下一秒,他猛地坠了下去。
失重感带着灭顶的窒息感猛然袭来,王仰春浑身一颤,从办公桌上醒来。
心脏疯狂擂动,后背一片湿冷。
窗外,灰蒙蒙的天际透不出一丝光亮。
王仰春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整整三天了。
王仰春无数次地刷新着内部系统,孙莱莱的账户状态栏上,还是逾期二字。
不可能,怎么会?
王仰春回想自己纵横投资界,从未失手。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孙姨的眼泪,更相信自己对人性、风险的判断。
再等等,一定是遇到什么难处,耽搁了。
一定是。
王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