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颓然地坐在工位上,目光空洞地盯着面前那两盆开得姹紫嫣红的蝴蝶兰。
自从他决绝地挂断蒋永昼的电话,执意将两百万现金塞给孙姨后,两人之间就陷入了冰点。
蒋永昼不再给他安排任何工作,甚至连会议通知都绕开了他。
王仰春索性乐得清闲,买了两盆蝴蝶兰相伴。
每天浇水、通风、擦拭叶片,就是他全部的工作。
又到给花花泡澡时间,王仰春端起其中一盆,朝卫生间走去。
刚抱着硕大的花盆走进卫生间,王仰春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蒋永昼正在洗手,从镜子里看看王仰春怀里的蝴蝶兰,又落在王仰春的脸上。
没有什么表情,更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娇嫩的姑娘泡完澡,还需要通风。
王仰春抱着花盆,又去到了阳台。
刚打开窗户,“当啷”一声脆响!
旁边的绿萝被他碰倒了。
花盆四分五裂,棕色的泥土溅了一地。
王仰春下意识就想转身去寻找保洁阿姨。
脚步刚抬起,却猛地顿住!
他慢慢转过身,盯着那堆泥土和碎片。
王仰春用脚尖拨弄着那堆残骸——
没有了!
那个用胶带粘在绿萝盆底,蒋永昼办公室的备用钥匙……不在了!
什么时候拿走的?为什么不放在这儿了?
是不再信任自己了吗?
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再次攫住了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楼下的车里。
一路风驰电掣,王仰春已经站在了孙莱莱家破旧的楼下。
院子里,停着一辆脏污的货车,两个壮汉正骂骂咧咧地抬着一台旧冰箱往车上装。
不祥的预感让王仰春心脏狂跳,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推开虚掩的门,眼前的景象让王仰春傻眼了。
这哪里还是家?分明是刚经历了一场洗劫的战场!
家具七歪八倒,抽屉被全部拉开,墙纸被撕扯得半挂下来,地上是散落的废纸、空药盒、摔碎的碗碟……
王仰春僵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那两个壮汉又折返回来,其中一个瞥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嗤笑道:“哟,又来一个!”
“你们谁啊?!”王仰春问。
蹲在地上翻找的壮汉头也不抬,“搬家公司的!这家人欠钱,跑路了,我们受托来清场。有事找债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