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成璆将自己好好收拾了一顿,从自己贫瘠的衣柜中勉强拉出一套能够出入高端场所的套装,也是当初面试圣利维斯学院的套装。
为了不那么郑重其事,他将黑色西装外套脱下又穿上。穷人的世界总是存在太多的不得已、太多的被人牵着鼻子走,应对季节更迭也是如此,抵御时令的结果往往是生病。何况已经到了初冬,没有这件外套似乎不太像话。
想来想去,祝成璆将外套叠成方块塞进挎包。临走前,他在落地镜面前反复整理衣着和发型,将衬衫和西装裤上的皱褶抹了又抹,终于给宿舍落锁。
下了楼,祝成璆心不在焉朝着校门走。走着走着,他发觉有什么在跟着自己,是个大块头的“东西”。一回头,跟在后面的是辆纯黑色的商务车,奔驰车标。
祝成璆的脚步一慢,车便跟上来,不紧不慢吻合着他的步伐。等到施施然摇下车窗,郑朝盈纯美秀丽的面容出现,身后隐约露出低调却又不乏奢华感的内饰:“我来早了,本来准备开到你们宿舍的楼下,没想到你已经往校门口走了。”
奔驰车停下,祝成璆随后上了车。车内豪华宽敞得令人咋舌,司机被隔断在另一端,星星点点的车顶模拟神秘的夜空,深蓝色的车座柔软舒适得好像坐在云端,前方甚至还有个便携式吧台,以及一台播放着轻音乐的电视。
祝成璆物欲不高,他可以在这些奢侈的陈设面前维持泰然自若的神情,心底却不可避免地有些动容。
但他很快回过神,向郑朝盈答谢道:“谢谢你专程来接我。”
“不用谢。既然是我邀请的你,我当然得负责到底。”节假日的郑朝盈以知性温柔的私服出场,驼色高领毛衣和雪色半身裙的搭配显得耐心又温和,奶茶色平底鞋则是为了方便行动。
郑朝盈当然看得出祝成璆用心装扮过,贫穷的人想要用力做点什么,在她们这些人眼里简直一览无余得可怜。她关心的是,祝成璆只要稍微打扮一番,那些面料廉价的衣服裤子都不需要换,就已经足够俊美动人。
因为天生是块清冷的璞玉,所以就连拙劣的用力都显得讨人喜欢。阅人无数如郑朝盈也不得不承认,祝成璆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而且迄今为止没让她发现死角。
他那沉静中隐含浅淡憧憬的眸光此刻投向窗外,像是一条流溢着璨璨星光的银河。
隋芯喜欢他吗?郑朝盈敢肯定,至少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讨厌。有时候的隋芯表现得简直像个喜欢的女孩好不容易坐到前桌、终于可以扯扯小辫儿的小学男生,但她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