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希正卿”充斥着黑色虚妄的希冀上彻彻底底碾过去,再从“隋芯”有关旧日的恐惧上彻彻底底碾过去,这便是她所希望的。
闻言,郑朝盈却是瞬间拉下脸,话语间的威胁意味明显到长了耳朵就能听出来。
“……祝成璆,你还在陪她闹,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也该想想你的家人……”
可是除了隋芯,此刻的祝成璆什么都没有想,就连珍惜的家人都抛到脑后,全凭少女的笑脸和恳切支配。
既然这是隋芯渴望的,而她看起来仿佛也期盼着跨越附着在骨头上的陈年旧疴,那么他能做的只有跟随。正因如此,祝成璆对郑朝盈的威胁置若罔闻,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少女:“我支持你,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坐你的副驾。”
这样的话,就算隋芯真的会出事,他不至于鞭长莫及。如果紧急到他无法伸手的地步,那么至少他也在里面。
大不了就死,有什么?至少这一刻,祝成璆并不畏惧死路。
比起死亡,最可怕的是周围的人一遍一遍向他重复“你们不能在一起”“你们永远不会有结果”,而他的确看不到未来何在。
就算希正卿真的按照承诺的内容去做,恐怕也轮不到他。祝成璆是这么认为的。
或许现在已经是最幸福的时光了。现在他们可以倚仗学生身份尚且不用太过顾虑什么地腻在一起,就连隋芯最顽固的朋友也勉强承认了他的存在,但这般勉强达成平衡的时光能够维持多久呢。
如果这时候他能陪着隋芯,就算以后两人不得不分开,她应该会记得他吧?
“好。”此刻隋芯点头,满脸的轻松,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似的,“我的车技不错的,你不会吃亏。”
一个敢要求,一个也敢答应。毕竟照理来说,隋芯的副驾应该坐一个经验丰富、技术老道的领航员,比如此刻因为怒气胸膛大幅度起伏着的郑朝盈,她绝对会是个能给隋芯雪中送炭的杰出协助者。
眼见两个人私自敲定接下来的配置,郑朝盈止不住地摇头,一时间只觉得此情此景有股说不出的荒谬感。
连何珍致都觉得这个组合实在可疑,总是显得冷静克制的面容焕发难以掩饰的担忧,她拍了拍郑朝盈的肩膀,耳语道:“祝成璆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估计也不懂赛车。他坐副驾驶座,相当于整个过程只有隋芯一个人把关。”
隋芯倒是不止一次在这里兜风,但郑朝盈从来没有见过她将车开到竞速区间。
“……隋芯这个疯子。祝成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