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鸣周五晚上收到池星澜的电话,要求他穿正式一点的服装,他要带安鸣去吃饭。
安鸣不明白有什么地方是需要特别换一身衣服的。
但在池星澜的身上,很多“不明白”都会变成理所当然,他在充当衣柜的胶箱里翻出初中毕业时妈妈给他买的大衣,穿上后坐公交车去了池星澜发过来的餐厅位置。
餐厅金碧辉煌,璀璨的灯火延伸到天空,门口还有门童候着以便随时服务。
安鸣扯了扯大衣领口,用冷淡的表情掩饰住一闪而过的无所适从。
安鸣被领着去了包厢,池星澜早就在包厢里等着,穿着版型周正的西装,头发精心抓过,显得非常英俊。
安鸣不得不承认,如果池星澜不张嘴说话,模样很英气,学校里的男女前仆后继不是没有理由的。
池星澜上下扫了眼安鸣的装束,不满意地低声“啧”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示意安鸣坐在他对面,招招手让服务员上菜。
一顿饭安鸣吃得心不在焉,只觉得自己一会儿想家里的事情,一会儿想离开这个充满金钱味道的地方。
“你在想什么?”池星澜不爽地用刀切牛排,“班长,和我吃饭还有心开小差,你也太大胆了。”
安鸣垂下头不吭声,却看到一块切好的牛排被放进了自己的盘子,他缓缓抬起头,看到池星澜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池星澜:“看什么看,快点吃,我脸上有饭?”
这是专门让餐厅留的日本和牛,就是想带你来吃的。
这句话池星澜怎么也说不出口。
太矫情了。
安鸣低下头吃了,没尝出这是需要专门打扮过来吃的味道,并没有妈妈晾晒的腊肉好吃。
可能正应了那句话,山猪吃不了细糠。
池星澜没听到夸赞的话,皱着眉问:“不好吃?”
安鸣摇摇头:“好吃。”
池星澜大声质问:“那为什么不说话!”
安鸣:“……”
吃饭的时候为什么要说话?
池星澜很恼火安鸣的态度,厉声命令:“给我倒酒!”
安鸣安静地倒了酒,又听到池星澜让他把自己的酒杯也倒满,他顿了一下,还是乖乖照做。
“喝完。”池星澜捏住酒柄,把酒杯抵到他的唇边。
暗红的红酒像血一样,安鸣想起了爸爸被抬下车时流的血。
安鸣眼前一阵眩晕,下意识地张开了嘴,旋即猝不及防被灌进去一口,呛得他急忙偏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