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们上清派落寞,而万剑宗得了势,他们自是得捧着,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我年纪尚小……”叶邈“呸”地一声,“真是胡说八道,扯什么年龄问题,总之这个仙门大会,我是不会去的。”
“不行,你必须去。”叶婉冷不丁开口道:“‘天下第一派’这个名头于上清派并无益处,自古以来便有兴衰交替一说,他们既然想要那便给他们好了。”
“可这仙门大会又能有什么用处呢?早前从未有举办过,说不定只有今年这一次呢?”
叶婉叹口气,轻轻摇头,“我厌弃魔族,但他们却有一个修真界不曾有过的特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叶邈愣住了。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事实的确如此。修真界各门各派太过固步自封,都以壮大自身为先,其余各派皆视为竞争者。情谊无法维持稳定的同盟关系,唯有利益是永久的,长远来看,仙门大会是交流功法的妥当方式,对于如今的修真界来说,它是有意义的。”
“……”叶邈低声道:“爹爹说得对,论管理门派,我的确不如你。”
叶婉握笔的手一顿,接着又听到叶邈闷声问她:“你当真不打算回去了吗?”
屋子里安静一瞬,啪嗒一声,叶婉将手上的笔放下,她抬起头,看着叶邈,伸出一只手缓缓搭在叶邈的肩上,她轻声道:“叶邈,你做得很好,无论有没有我,你都做得很好——”
“我很想你。”叶邈的眼眶变得通红,他打断叶婉的话,执拗道:“这三年里,我很想你,为什么你从不回来看看我?明明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问题的答案,叶婉没有办法给他,同时也不能妥协,偏执得如同过去她要走时那样。
如果叶邈在进门前没有抖掉斗篷上的雪就好了,那他或许就能看到叶婉没来得及遮盖住的两张纸——以自身为钥,引渡天劫。
可是除了叶婉,没有人看到,而她闷不吭声。
“你的心魔如何了?”
叶婉如实回答:“三年里再未曾发作过。”
“那便好。”
临走前,叶邈又罩上了那件斗篷,大雪还在往下砸,他站在雪地里背对着那个人,“过了这个冬天……”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被这大雪对比得毫无重量,不知道是他没说完还是叶婉没听见,最终他走出院子,消失在白茫茫的一片中。
倒数着日子,叶婉知道,过了这个冬天,她就该有二十三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