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果然有效。
那些深闺中的妇人小姐们,听了叫卖,都好奇地卷帘张望,见着她篮中的绮绣,高低都会买上几枝,装点发髻,插入瓶中。
阿草的荷包,渐渐有了铜板的脆响。
可即便如此,普通百姓里买得起鲜花的,毕竟是少数,除了高门楼的富贵人家,普通人拿着几个铜板,更宁愿买几棵萝卜青菜。
花儿装点的,本就是花团锦簇般的家庭啊。
一文一钱,当知来之不易。
中午,阿草用一文钱买了两只馒头,就着井水囫囵吞下去,修璃也便趁这个时候,偷偷游到井里喝水,又偷偷钻回棉布下面。花儿还剩不少,她揉揉有些酸痛的脚踝,勉强站起身来。
没成想还没走出几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叫住了他:“那个……我能买一枝吗?”
阿草转身看去,叫住他的人,竟然是个年轻男子。
那人就住在井边的一处陋宅,攀着漆面剥落的窄门,声音有些羞赧。阿草见他穿一身打了补丁的白衫,面容斯文清秀,应该是个读书人,便弯弯腰朝他走去。
“公子,你要买花?”她提起花篮给他瞧,流畅地说着叫卖语,“公子,这花叫作绮绣,可是别的地儿没有的上好奇花,公子要买几枝?”
书生抓耳挠腮,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就要一枝……可以吗?请问这绮绣怎么卖?”
“一文钱一枝。”
“啊……”
看来书生的日子也比较紧巴,他窘迫地搓搓手心汗,似乎有些为难。在青芜镇,一文钱能买两个大白馒头,省着点吃,也能勉强作一日的口粮了。
“公子,你要一枝吗?”
阿草见他额头汗水涔涔,似乎很想要却又拿不出多余的钱来,紧张得浑身冒汗。这位公子也太腼腆了……阿草默默地想着,他既这么喜欢,送他一枝也无妨,绮绣作为花精,一定也希望人们能欣赏她的美丽。
她挑了一枝最鲜最艳的,递至书生面前:“公子,这枝就送给你了,不要钱。”
“真的?”书生大喜过望,小心翼翼地接过绮绣,放在鼻下细嗅她的花香。
阿草微微弯了弯腰,提起篮子继续走去。
“等一等……”回过头,却看见书生攥着绮绣跑来,将一文钱塞进阿草的篮子里,“姑娘卖花辛苦,长郡怎能白拿姑娘的花,这钱你收好……”
阿草执意不肯要,可叫长郡的书生似乎铁了心,将铜板丢进她的篮子里,撒丫子便跑了回去。
那块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