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早上,比从前都热闹。
下人们在忙着张灯结彩,廊下挂满了簇新的彩绸,大堂的桌上摆满了新鲜的瓜果,就连花瓶里的花也是刚摘的鲜花,枝叶上沾着露水。
柳茹梅送来的刺绣也被挂上,沈夫人觉得能平添些许色彩,沈知微却觉得有些花里胡哨,挂在正堂不合礼制。
夏至未至,天气不算太烈,清风穿过水榭,下人们在亭内给沈夫人扇着蒲扇。
她目光落在自家儿子身上,眉眼之间满是藏不住的怜爱,“知微,听说府试快到了,你最近准备如何,都盼着你拔头筹呢。”
沈知微气定神闲,淡淡一笑,“母亲您就不必操心我的课业了,儿子会尽力而为的。”
沈夫人抬手理了理沈知微皱起的衣襟,又贴心道:“你只管好好念书,至于婚事,娘帮你在物色呢。听人说周知州家里二女儿去年刚好及笄,品性温良,周家门第虽算不上上乘,但对女儿教导有方,不像某些人家,整日钻进钱眼子里不说,女眷还到处露面,失了闺阁女子的分寸。”
顿了顿,她又道:“那柳家姑娘我看近日也格外谄媚,手艺虽巧,可惜门第太差,不过裁缝家的女儿,上不得台面,给你做妾都算她高攀。”
柳茹梅近来往来得极勤,府中上下都瞧得分明。
“母亲,儿子的婚事,我想等府试之后再谈。”沈知微紧抿着唇,脸色难看。
沈夫人看出了端倪,只劝道:“知微,是不是还放不下那个徐家女?你啊就是太单纯,根本不知门当户对这四字的重要。周老爷乃散州知州,品级高于县令,日后你科考顺利,两家在朝堂上也可互相助力,这可是上等姻缘。”
不是放不下那么简单,沈知微扶额,看着桌上的荔枝和樱桃,眼底流露出烦躁。
“罢了母亲,以后再说,我有些累了,先回书房了。”
沈夫人叹了口气,心里对徐清晏更是厌恶,送给她的姻缘不知珍惜,偏要去亲近那般不堪入流之人,眼光实在浅薄,也难怪商户出身,骨子里带些不知轻重的气质。
正想着,管家凑到她面前说了几句,沈夫人立即蹙眉。
“他来做什么?”
“说是有要紧事找您,小的该不该让他进来?”
沈夫人思忖了会儿,“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无事献殷勤做什么。”
门外的李有财拎着两盒新制的香料,揣着半页旧纸,在沈府门前慢悠悠踱步。
门房传话后,他跟着管家来到花厅。
沈夫人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