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的婚礼,办得格外低调。
省了吹吹打打的阵仗,满街垂挂的红绸,只在前厅摆了六桌酒席,门楣上贴了一幅新剪的双喜,廊下摆了几盆开得正好的水仙。
春寒料峭,冷气未散,灯笼映在化开的雪上,倒衬出几分安静的喜悦。
徐守谦提前让人去送了信,请了族里的叔伯、几家交好的老商户过来。
郑夫子和书院的几个学生来的早,进门就看到赵福在门口迎接。
人不多,零零散散坐了几桌。
王氏换了一身新衣,徐景蹦蹦跳跳地跟在身后,手上捏着几封红包。
他喃喃自语:"娘,二丫家问我姐姐是不是要成婚了,我说姐姐马上就嫁给砚辞哥哥了。"
王氏讪讪然地笑了一声,"你这孩子,消息倒是传得快。"
徐景红扑扑的脸蛋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他理了理皱巴巴的红包,"娘,砚辞哥哥会对姐姐好的,你不要担心。"
王氏叹了口气,事到如今,硬着头皮也得成了。
闺房内,徐清晏穿上新裁的喜服,藕粉色的襦裙,款式简约,裙摆处绣着勾边的兰草纹。
她没着浓妆,只让春桃给自己描了眉,施了一层淡淡的脂粉,就连胭脂也仅仅沾了点在脸上,用来提色。
前世有多浓艳,这一世就有多素雅。
看着镜中的自己,少女眉眼清亮,让人恍如隔世。
她犹豫再三还是把抽屉里那木匣子拿出,轻轻抬手戴上,玉簪配上这一身新衣,还有她眉眼间那抹从容,相得益彰。
屋子里只贴了一幅对联和囍字,装潢都没变,徐清晏坐在铜镜前格外沉稳。
春桃推门进来,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走上前替她整理衣襟。
她眼眶红红的,小声嘀咕:"姑娘这一身也太素了些,今天好歹也是出嫁。"
徐清晏低头看了看自己,倒觉得正好,太艳丽了不像她,太淡了又像是受了委屈,如今这样,恰到好处。
"春桃,人到齐了吗?"
春桃吸了吸鼻子,帮她把缠在衣领内的碎发慢慢捋到衣外,"到的差不多了,本来也没多少人。"
这时外面有丫鬟来催,"春桃姐姐,时辰到了,姑娘可以准备出来拜堂了,新郎官儿都先过去了。"
"走吧。"徐清晏起身最后理了理衣裙,挽着春桃往正厅的方向去。
虽是素礼成婚,但一路上,徐家的下人皆面带喜色,看到她来连忙上去恭喜问好。
廊下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