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也难以拆解他心里的苦闷和愁云。
他的晏晏多年前就没了娘,他这个做父亲的,因为常年奔波在外,心里一直怀有亏欠。
女儿却从不抱怨,不仅一手撑起了这个家,还为了生意在外奔波,如今婚事也草草定下......
王氏上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叹了口气,"老爷,你说咱们这样做对么?"
徐守谦眉头就没松开过,他看着远处,心事重重,仅寥寥说了一句:"我只希望晏晏以后幸福,不要再受委屈。"
这五日过得很慢。
隔天一早,王氏先让春桃去邻家铺子裁了新衣,订了些拜堂桌、礼桌上放的果品和吃食。
徐清晏特意给她嘱咐过,既然是素礼成婚,千万不要大费周折铺张浪费,简单摆几桌酒席就好。
她忍不住想起前世,自己嫁到沈家的时候,堂堂正正
、三媒六聘,沈家刻薄但也是给足了体面。
父亲当时为了她能风风光光出嫁,不受婆家轻视,把城郊田产和铺面都划到她名下,另外现银、玉器还有成套的被褥一个不少,样样周全,就为了让她有底气。
那时她手上不缺钱,过得无忧无虑,哪知道父亲几乎掏了大半家底,以至于后来重病请郎中,凑不齐那么多钱,只能日复一日慢慢熬。
沈家不肯倾力相助,最多分担部分药费,徐守谦的病迟迟不见好转,她这个做女儿的干着急,拖到父亲离世,手上的嫁妆也没了。
她看着怀里未足月的女儿,茫然无措。
第一次知道原来家道中落以后,更多人是冷眼旁观而不是心善施舍。
如今再嫁人,她心境倒是平稳萧索了许多,就那种淡淡的憧憬也不曾有,已经体验过的悸动、熟悉的流程历历在目,回想起来只剩唏嘘。
这世间的婚姻大抵都半斤八两吧,心动之后就只剩柴米油盐和鸡犬不宁。
老天只是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未曾赐予她得天独厚的好运,她依旧是凡人,没有那么多捷径,往后的风雨还是要独自扛住。
那日她问王氏的话,现在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属于她的良缘,前世就消磨殆尽,罢了,这种事本就应该顺其自然,随遇而安,她不再去幻想,也不再寄托嫁娶换来安稳。
入夜时分,春桃给她拿了一个木匣子过来,素面檀木也格外精致,看着分量并不轻。
"姑娘,这是谢公子让我送来的,说是给你的薄礼。"春桃递过来放到桌上。
徐清晏思绪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