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愧是做生意的,知道抓借户。”
“本来就是,讨债自然要找正主。”徐清晏嘀咕道,随后又认真思考:“不过李有财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而且李有财知道的时刻也特别巧,偏偏是谢砚辞入学后不久,联想到上次干桂的事情,徐清晏心里浮出一个诡异的想法。
上次春桃跟她说过方婆子去李记后院,会不会是柳茹梅告诉他的?不然一个没文化的奶娘,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心思。
谢砚辞倒是觉得,他这个身份进入青山书院,那边人多眼杂,暴露是迟早的事情,而且他也提前告知过徐守谦了。
窗户没关紧,外面的风吹了进来,吹起桌上的纸页。
谢砚辞把信纸收好,放入怀中,冷不防开口:“明日我会自己出面解决。”
“你一个人?”徐清晏皱眉。
“冲着我来的,自然是我去。”他说的云淡风轻。
“可也是冲徐家来的!”她站起来,正视他的眼睛,“你一个人出面,万一中了李有财的下怀,毕竟他是拿你开刀。”
看了片刻,谢砚辞眉梢微动,“那明日一起?”
徐清晏松了口气,点点头。
“不过——”他话锋一转,“明日县丞的人若真要强行拿人,你记得退到暗处,不要抢话。”
她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
谢砚辞语气平平,叹了口气,“不是小孩子,也别着急把底牌全部摊出去。”
她杏眼睁得圆圆的,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看着比自己小却老成的少年,她自认不是对手。
谢砚辞像是已经有了数,他指尖点了点桌面,“官差问,我来答,至于李有财,他若开口,等他说,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听到这里,方才的慌乱已经彻底安定下来,她朝他保证道:“好,那这事就定了,我去跟爹商量。”
谢砚辞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知怎的,刚刚她同自己争辩的样子倏然出现。
她步步质问,问他难道要回谢家,难道要一个人出面,急不可耐的模样倒是有些稚气,但却无半点虚假,比书院那帮酸儒强多了。
他拿着信纸的手一顿,才想起把蜡烛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