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娘子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你心思通透,懂得提前设防已经是有了长进,今日我也来看看那些人能闹出什么花样。”
厅堂内宾客满堂,各家商户都已到齐,在里面谈笑风生,看到徐清晏一个半大点丫头进来,身边还没有徐守谦,于是神色都淡了下来,一改往日的热情。
在他们眼里,无人撑腰的女东家,今日便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李有财这次专程换了一身新褂子,金丝缠边,胸口处绣满缠枝纹路,腰间别了一只沉甸甸的玉佩,他看到了这一幕,捻着八字胡须的手顿了一下,立刻沉了脸色。
这商会里不少老头跟李记关系不错,如今徐清晏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还敢在这儿跟他叫板?看样子自己更要把徐记势头好好压几分才行。
他大步迈上前,嗤了一声,“哟,徐掌柜当日还说是家里旧仆,原来这就是你请来的掌勺师傅。今日众商云集,你别以为有撑腰的,就能坏了府城香料行的规矩!”
春桃在一边偷偷扯了扯自家姑娘的衣袖,替她着急。
徐清晏抬眸,不卑不亢,“不知李掌柜说的规矩是自己定的,还是大家都认可的章程?”
李有财脸上的笑瞬间散去,他看了眼陈娘子,转移了话题,“徐掌柜,听说你找人上门试香,依我看,这法子要么大家统一做,要么就都别做,你派人往内宅送,我们这些守铺子的怎么做生意?”
旁边人跟着借机插话,“李掌柜说的有道理,徐记这下倒是抢走了不少客源,以后要是垄断了市场怎么办?”
春桃听得气闷,看了眼徐清晏,她放下茶盏,语气平和。
“各位掌柜真是说笑了,上门试香之前别家也做,何来我一人的说法?至于你们为什么做不长久,想必心里清楚。还有说我垄断市场的,我也想问一句,之前李掌柜刻意压价,把周围花农都买断,才是真的坏规矩吧?”
李有财脸一白,剩下几个商户语塞,面面相觑。
陈娘子这时缓缓开口,“我倒觉得,晏丫头这做法好。守着铺子是规矩,但琢磨新法子留住客人,也是一种本事,总不能自己不思进取,还责怪年轻人脑子活络?”
李有财干笑两声,脸上挂不住,“陈娘子真是说笑了,今日本就是商量往后市价和货源的事情,我看不如以后咱们都统一收购价和售货价,免得互相抢生意,各家没饭吃!”
徐清晏冷笑一声,他想捆绑定价,实则想让徐家跟着他的规矩走,把利润都卡死了。
陈娘子淡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