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五日,府城商会因为税收一事再度举行。
经过上一次的经验,得知这次李有财要来,徐清晏让春桃提前去给陈娘子递了口信。
府城香料商会看着和气一堂,实则处处抱团排外,这些老牌商户把持节奏,新人入局要么低头站队,要么被联合压价蚕食货源,从无第三条路。
尤其像李有财这种心胸狭隘的小人,记仇又善算计,对徐家一直积怨很深,这次肯定要借机发难。
而她一个小白,资历尚浅,手段稚嫩,对这群老奸巨猾的商户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如果有陈娘子在场指点,至少自己不会当众被联手裹挟进去。
陈娘子那边爽快答应,陪她一道前去。
徐清晏闻言心头稳了稳,想起父亲的那句话,自己迟早要接手面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她之前上门试香法子收益显著,引得很多商户纷纷模仿,可是他们坚持了一段时间就放弃了。
上门试香不是一件轻松活,费口舌也费人力,膏子在路上还容易损坏,没卖出去多少还把本折了。
但徐清晏不一样,她借着父亲的商路,找了些常往返送货、熟悉内宅门路的可靠脚夫,立下规矩,答应他们现场立刻结算佣金,绝不拖欠。
另外,她还从陈娘子那里学到不少,找木器作坊定制木匣,里面放上棉花,让离得最近的脚夫尽快送货上门。
就这一来二去,生意渐好,不少女眷跟她熟络起来。
越是深耕香料行当,她越明白,人脉、货源还有规矩缺一不可,陈娘子虽和她见面次数不多,但像是自己这条路上的引路明灯,每一句话都值得她揣摩。
未时过半,徐清晏收拾妥当,带着春桃一同到了商会门口。
“姑娘,你说咱们这次有把握吗?”春桃比她还紧张。
“别怕,咱们聊些家常,少透底,跟着陈姨,那李有财再蛮横也不敢在商会上耍泼。”徐清晏下意识往巷口望去。
路上来来往往皆是做买卖的掌柜和伙计,她心底定了神,今日赴会不只为稳固香料货源,更是要借着商会众人在场,堵住李有财私下使绊子的路子。
片刻,陈娘子一身青衣就来了,旁边那个小童身上背了一个布包,看到徐清晏,她笑着招呼。
“晏丫头,数日不见,如今真是越发有徐家当家掌柜的模样了。”
徐清晏快步上前,语气真诚,“劳烦陈姨特地跑一趟,这次商会有关徐记以后的路子怎么走,他们压价太狠,我经营不足,怕被人捆绑货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