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咽下满腹心酸。
她眼眶微微发红,坐下来的时候唇齿之间都在不受控地发颤。
谢砚辞坐在角落,手指有条不紊地叩着桌面,抬眼看她。
徐守谦笑着接过来锦盒,忍住还是没当场拆开,对徐清晏语重心长地感慨:“我也老了,你们慢慢也大了,晏晏懂事了,知道体恤我这个当爹的了。”
徐清晏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要滚落的泪水,心想前世怎可如此糊涂。
自嫁入沈家之后,每一次父亲的寿辰自己都没回娘家,沈夫人素来娇弱善妒,时时称身上不适,她这个做儿媳的自然不敢离开半步。
她总以为来日方长,可是却辜负了对她最好,把她捧在心尖上的父亲。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饭,说说笑笑共享寿宴,满堂暖意融融。
徐清晏静静坐着,望着眼前阖家和睦的光景,恍惚间竟又像重活一世,重温了一场她前世错失多年的圆满。
丫鬟撤了碗筷,徐守谦让王氏把徐景抱走,留下徐清晏和谢砚辞两人。
他语重心长地捋了捋胡须,想稳妥了才开口:“晏晏、砚辞你们二人也不是小孩子了,我有一件事思来想去还是得告知你们。晏晏你的铺子目前看来还算稳定,倒是一桩好事,但做生意急不来,别把自己累垮了,砚辞你偶尔帮忙也记得不要落下功课。你父亲当年也是科举出身,才学过人,你底子好,荒废太可惜。我听说青山书院下月有岁考补试,你这孩子是个读书的料,怎么没想过去应考?”
一语落地,徐清晏感觉厅堂静了片刻。
她不禁看向谢砚辞,少年的眉梢动了动,几日不见,他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憔悴。
“伯父,”只听他淡淡开口,“只是我这样的身份进去做什么?”<
/p>他是罪臣之子,说好听点是落难公子,说难听点就是个逃犯,谢家的案子还挂在卷宗上,进去不就是给人添几句饭后的谈资,那些读书人说话只会比闲汉更刁钻,骂人会拐弯。
徐守谦叹了口气,眼里尽是体谅,“我就是觉得靠自己学容易多走弯路,和大家一起也能定定心神。那边的山长我认识,要是真去了,不会让他们找你麻烦。”
谢砚辞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带着几分对自己的厌弃,“伯父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这个身份,读出来有何意义?”
徐守谦沉吟了会儿,正要开口,徐清晏走到他跟前,郑重其事地看着谢砚辞。
“别人的恶,不该断了你的路,你有你的事要办,书也该读,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