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已经浸透了几页纸。
“姑娘,想什么呢?”
徐清晏努力稳住身形,吐了口气,“没什么,只是觉得太多蹊跷,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春桃以为她说铺子的事情,安慰道:“姑娘你放心,以后我严加看守,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她咬了咬唇,脸色微微发白。
为何当时她笃定的安稳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场谋划好的戏码,她身在其中一步步走到穷山恶水的境地还以为是所谓的完美人生。
自己真蠢,徐清晏一想到父亲的死以及最后徐家家产被分食殆尽就痛心无比。
王氏那时也卧病在床,好好的家被拆散,徐景还那么小,几代人的心血也没了......
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等她慢慢摸清真相,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隔着门帘,她看向青山书院的方向,心里开始有了别的打算。
因为今日是徐守谦的寿辰,春桃和她就早些锁了门回去。
路上徐清晏给父亲带了他爱吃的甜水面和凉粉,顺便还打包了一对和田玉如意。
到家的时候,徐景看她两手拎得满满当当,当即凑过来好奇地要看看。
徐清晏摸摸他的头,柔声问:“爹在吧?”
徐景重重地点头,指了指,“爹、姨娘还有砚辞哥哥都在,今日奶娘都说了,是爹的生辰,特地叫厨房烧了一桌好菜。”
若是往常,她便会笑嘻嘻地捏捏徐景的脸蛋,然后兴致勃勃地去厨房瞧瞧,但今日她心绪不宁,望着弟弟无忧无虑、笑意纯粹的模样,不知为何心口绞痛。
她再次暗下决心,一定要守好这个家,弥补前世自己年少无知、走尽弯路酿成的所有缺憾。
徐清晏吩咐赵福把吃的东西一会儿让厨房直接端上桌,自己则提着玉如意走到厅堂。
徐守谦看到她第一眼就察觉到不对劲,眉头微蹙,关心道:“晏晏,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差?”
徐清晏抿唇笑了笑,努力扬起一抹柔和的微笑,“没什么,兴许是累了。对了爹,这是女儿送您的寿辰礼物。”
一旁的王氏连忙笑着搭腔:“还得是女儿,瞧吧,我说处处都想着老爷你呢,真是有心了晏晏。”
徐清晏看着父亲眼角的皱纹还有鬓间的白发,陡然忆起前世父亲无端遭人冤枉、平白被泼一身脏水的模样。
他本是忠厚老实之人,不善辩驳,纵有实情也无从诉说,只能在旁人猜忌疏离的目光里,独自扛下莫须有的黑心商家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