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关问:"您藏这个这么久,风险太大了,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一把老骨头了还怕什么!"老周笑笑,眼里带着欣慰,"能等到小公子你平安来找我,把这东西原封不动地给你,我就对得起谢大人了。你放心,临县这个地方不起眼,我在这儿没人打扰,只是你办事也要小心,谢崇武的人怕你给你爹翻案,他了解你的性格。"
谢砚辞点头,"放心周叔,我自有办法。"
老周会意,知道他从小滴水不漏的性子,只是那么小跟谢崇武还无法直接抗衡,于是他起身从抽屉里拿了一个布包出来。
"小公子,这个你务必收下,这些是你爹当年交给我的。银票我一直存着,他放在谢家肯定会被二房私吞,只好给我代收。如今也见到你了,我把你爹给你留的积蓄转交你,他说如果你有个急需不至于太落魄,还能应付一下。"
谢砚辞垂眸,眸子里的光很快又暗下,他没有推辞,收下后又给了老周些碎银。
"周叔多谢,小小心意不足挂齿,以后等事情成了,我再来接您。"
老周还准备摆手谢绝,他已经起身走到门边。
"您多保重,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院门轻轻合上,谢砚辞快步拐进小巷,一路上他脸色都不算好看,阴沉沉的,紧抿着唇,心事重重。
这么些年,他终于摸到了第一部分证据。
以前在谢家大院,谢崇武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靠近书房,他能读到的书都是下人从库房捡回来的,有些页码不全,有些被水泡了。
谢崇武希望他完全荒废,不仅学业,还有他那股复仇的火,随着这种慢慢浸透的折磨而灭掉,从身心彻底毁掉他。
所以他学会了一目十行,有些东西不快点记住就没机会再见到,他的心智远超同龄人也是拜谢老爷子和二房所赐。
他白天要给母亲煎药,还要一边读书认字,偶然被二婶发现,结果就是换来一顿毒打。
旧伤还没好,新伤就来了,他身体底子好也禁不住这样反复。
但是一想到卧病在床的母亲,他没有被轻易击垮,他苦练功夫,想再强壮一些,等下一次被二房的人抓住能先反抗一阵。
可是他年纪还是太小,不是他们的对手。
等母亲走后,他接受了谢老爷子的安排,自愿滚出谢家,也许外面的风雨还不及家里的大。
这些蛀虫,沾着人血馒头吃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一笔一笔清算。
天色不早,谢砚辞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