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晏一瞧,连忙把灯扶正。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整条河畔都亮了,小贩吆喝,游人摩肩接踵,说笑打闹声连成一片。
徐清晏的摊子本就位置好,香膏的味道顺着风飘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围了几个结伴的姑娘。
“老板,这个多少钱?”
“给我拿两个杏仁膏,还要一罐玫瑰味的。”
徐清晏笑着,包着油纸,找铜板,目光却时不时往东边路口瞟了瞟。
虽然自己已经没有刚回来那阵的期盼,但是真到了这个熟悉的位置,还是会想起那一抹青衫身影。
前世沈知微就是在附近,提着兔子灯对她说,徐姑娘我心仪你很久了。
她无意识地捻着油纸边缘,纸边都起了皱,自己还没发觉。
“还在瞟呢,待会儿旁人都知道你在等你那个情郎。”
身侧一阵凉悠悠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看戏的调侃,谢砚辞偏头看她。
徐清晏脸瞬时热到耳根,连忙伸手去摆弄瓷罐,嘴硬道:“
谁等了,我就是看看有没有李有财的人过来闹事,毕竟生意要紧。”
谢砚辞动了动眉,没接话,回头看向河面。
又守了约莫半个时辰,摊子前人流减少,他忽然起身走过来,拍了拍衣摆上的浮沉。
“我去附近转一圈,看看周边的路,有事就喊一声。”
徐清晏“哦”了一声,以为他是等的烦闷了,“那你别走太远,早点回来。”
谢砚辞应了声,转身汇入人流,背影很快融入灯影里。
像是早有目标似的,他走得不快,刚靠近西柳林,就听见树影深处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他借着树叶的遮掩望过去。
“你让县丞大人放心,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钱管事嘴里念叨着,正跟一个差役打扮的人递东西,嘴上挂着笑。
这人谢砚辞记了四年,跟在谢二房手下,当年母亲病重,需要上好的人参吊命,药材清单递上去,就是这个钱管事扣着不批,硬生生拖到人快不行,连水都喝不下。
等那差役揣着东西走远,钱管事正理了理衣襟转身时,他骤然从树后掠了出去。
他的动作很快,左手扣住对方然后猛地往后一拧,膝盖顶住后腰,没等钱管事喊出一个字,右手已经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将人狠狠按在旁边的柳树干上。
“唔——”
钱管事疼得冒冷汗,刚要挣扎,就听见耳边想起一道几乎可以冻伤人的声音,还伴随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