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七,天气渐凉,徐家庭院里金桂落了一地,香气怡人。
徐清晏坐在铜镜前正在梳妆,就看到春桃笑吟吟地掀帘走了进来,手上还端了碗银耳羹。
“姑娘,青山书院岁考放榜了,说沈家二公子又拔得头筹呢。”
春桃一边抿嘴笑一边又补充:“我就知道姑娘听到肯定高兴,沈公子那样的人品才学,往后秋闱春闱想必也是第一!”
见春桃猜中了自己的心思,徐清晏轻咳一声,“知道了,多大的事,你还专程来告诉我一声。”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泛起一丝甜蜜,毕竟前世的沈知微读书一直都很厉害。
春桃凑过来给她选银簪,铜镜里是一张十六岁少女的脸,眉眼之间还带着一股娇软劲儿,脸庞白净,眼神藏不住心事,笑起来眉眼弯弯。
这是她重生回来的第三天。
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娘家久违的闺房,洗得发白的藕荷色帐子,还听到春桃守在身边的打盹声,一切都是记忆里的模样。
徐清晏隔着被角掐了胳膊几下才确认眼前此情此景如此真实,她回想了一下失去知觉后的最后一幕。
那天刚好飘着蒙蒙雨,她跟沈知微经过西塘堰,路湿地滑,她忽然感觉身后有人猛地推了自己一把,随后就跌入塘中。
沈知微伸手救她,可她却离他越来越远,直至眼前一片漆黑和跌入寒窖般的冰冷才让她意识到,自己早已沉入深渊......
重回到十六岁,一切都还没开始,她没嫁给沈知微,也没生下安安,好像还是那个少不更事的无知少女。
前世她在沈家过得还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沈知微待她也还算客气,婆婆有些挑剔但也能忍受,她就那样糊里糊涂地过了两年多安稳日子。
如今既然老天又给了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只想好好守着这一方安稳,然后顺其自然地嫁到沈家。
至于自己怎么死的,她连推她的人都没看清如何去追究?
徐清晏倒是看的开,人固有一死不是么,这说不定也是天意。
正想着,思绪被春桃打断,她递过来一把红绳系着的铜钥匙,上面刻着徐字。
“姑娘,老爷给你的钥匙我给你放抽屉里可好?”
迟疑了片刻徐清晏才想起昨日徐守谦对她说的那番话。
“晏晏,你如今也十六了,不能老是困在内宅做些绣花描红的活儿。你母亲临终前可是把徐家香铺交给你了,祖传下的手艺,到你这儿断不得。”
拿起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