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不然我早该关门了。”
“七十。”
“六十。”
“不行,七十。”
“那一年一签。”徐清晏抬头看他,眼神笃定,“裴公子觉得怎么样?”
裴念靠回椅背,看了她半晌,低笑了一声,“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徐家让你出来谈了。”
徐清晏想了想,“因为我能做主?”
他唇边挂着笑,但没到眼底,“不,因为你比想象中的还难说话。”
她一听也乐了,反击道:“裴公子也不差,方才不让步的样子我还记着。”
窗外码头的灯火已经完全亮起,桌上菜肴冒着余温。
裴念神色倏然收敛,忽然认真起来,“今日先这样吧徐掌柜,把饭吃完。我想了一下,明日你不如先去仓栈看看,我可以先提前答应你最低每季度六十斤,苏合香四十,至于运费明日再议。”
她还准备了二轮谈判的说辞,没想到这人到此为止了。
“行,今日正好也有些累了,明早我在西平码头等你。”她夹了一筷子兔肉,不咸不辣,味道绝佳。
可对方那人像是早已有了格外的思量的盘算,并不打算今夜就把条件全部摆出来。
酒足饭饱之后,裴念提议将徐清晏送回客栈。
她本想路程不远,自己也认得路,但是看他坚持要送,只好作罢。
临州的夜比白日还热闹些,沿街两旁店铺灯火通明,映出行人错落的影子,有些刚收摊的小贩正推着车慢慢往回赶。
走到半路,上午那个卖糖糕的婆婆竟然还在,那婆婆眼尖,也认出了她。
“小娘子!”她先是看她,又看了看旁边的裴念,恍然笑道:“看来已经找到人了。”
徐清晏无奈皱起眉,“婆婆你误会了,不是......”
裴念没听明白,“什么人?”
“没什么,快走吧。”她赶紧回道。
偏偏那婆婆热心,又替她解释:“这姑娘上午来买糖糕,我还当她千里迢迢找夫君呢。”
“婆婆,我都说了是来谈生意的......”她真是百口莫辩,说什么都不对。
“行行行,谈生意。”婆婆顺着她的话说,继续卖糖糕。
裴念这才明白,忍不住笑了一声,只是他也识趣,没拿这事逗她。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客栈门口。
徐清晏停下脚步,客气道:“多谢裴公子今日招待,明日再见。”
“徐掌柜客气。”裴念没多留,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