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郑重了几分,“裴公子说笑了,我不过无意间撞见你们卸货,经验不足,不懂的还要你指点。”
这一句格外不苟言笑,倒是惹得裴念戏谑道:“谈不上指点,今日听闻徐掌柜特地千里迢迢赶来临州一趟,这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不如我做东,请你先吃顿便饭?”
方才那块糖糕只咬了几口,大半天没吃东西,肚子的确空了,只是让他请客是否有些不妥,徐清晏犹豫了片刻。
裴念看出了她的进退两难,微微勾唇:“不过一顿饭而已,徐掌柜不必放在心上,就当还你方才替我留意卸货的人情。”
也罢,既然人家已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再推辞倒显得过于忸怩,失了气度。
她稍敛神色,抬眸看向裴念,“既然裴公子都这样说了,我便却之不恭了。”
裴念闻言笑意更深,将卷好的货单往怀里一收,做了个“请”的姿势,“这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酒肆,离此处不远,徐掌柜请。”
徐清晏点头,回头对那两伙计道:“你们先回客栈歇息吧,我谈完就回来。”
伙计对视一眼,欲言又止,自家姑娘跟着裴念,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只是看她眼神坚定,也不好多劝。
“是,那姑娘万事小心,我们在客栈等你。”说罢二人转身沿码头离开。
裴念在一旁将此幕尽收眼底,待伙计走远,忽然道:“徐掌柜放心,我不是什么歹人。”
徐清晏眼角漾开笑意,“自然,裴公子的为人我信得过。”
可心里却道,你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得先赶紧把货谈下来。
两人从码头走到街中段,薄暮时分街上的街灯也跟着一盏盏亮起来,旁边的酒肆飘出一阵醉人的酒香,门前小二见两人走近,不禁高声招呼。
“两位客官里面请!楼上有雅座,想吃点什么,我们这边有三脆羹、莲花鸭、洗手蟹......”
裴念抬手,示意他不必说下去,“我和你们掌柜认识,你传话就说裴家裴念。”
小二忙点头道:“好嘞,那您二位先落座,我去倒点茶水来!”
堂内人头攒动,看样子是家气派酒楼,规模宏大,足足有四层,柜面后摆满了陈年酒坛,仆役伙计在后厨忙得不可开交,锅勺碰撞声响之不绝。
裴念优雅侧身,为徐清晏让出一条道来,引着她上二楼,“徐掌柜,这家我是常客,主要是些临州特色小菜,不知合不合你胃口,来者为客,你先点。”
“我不挑,裴公子点些自己喜欢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