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徐记现在用货多,名声也不错,两边也算各取所需。"
这个理由说得过去,谢砚辞会意。"她一个人去谈的?"
"带了两个伙计。"
"我是说到了临州以后。"
伙计一愣,只听他又耐着性子说:"裴家既然那么大的商号,总不至于让她自己跑去码头找货。"
伙计这才恍然,只是搞不懂为何要问这个,"哦哦,姑娘说,到了临州会有人接应,后面安排裴家肯定也会有打算的。"
谢砚辞没说话,伙计等了一会儿。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姑爷?"
"没事了,你走吧。"
本来想问裴念多大,但话到嘴边,他还是选择了沉默,一个生意人而已。
他准备起身离开,可是方才那个名字又莫名其妙地冒出来。
裴家也是正规商户人家,定是不会如李记那般欺行霸市,她去了倒也安全,只是......
心里那点郁闷陡然生了出来,说不清何种缘故,他死死地又给压了回去,冷嗤一声。
他看看天色,离临州也不过七日左右了。
沿着长街往回走,经过巷口的时候,一道人影从旁边跟了上来。
"公子,胡账房收了,按您说的,一文没少给他了。"
刘五的声音恰好打断了思绪,谢砚辞没停下来,继续往前。
清风茶寮那次,手段不算高明,偏偏徐清晏信了。
既然有人喜欢搭台唱戏,那他便陪着还一场,只不过他素来不喜欢做假账,胡账房说的每一句,都必须是真的。
至于听到的人会拿这些东西做什么,都是自己的选择。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很公平。
戊时到了,远处传来打更声,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挺拔孤峭,直到融在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