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梅大概永远不知道,沈夫人究竟是如何看待她的。
自从经历了李记的事情之后,沈家一心只想攀上有官面关系的人家,借对方势力助沈家渡过难关,而柳家一个开裁缝铺子的,说的不好听,连徐家都不如。
先前沈老爷为了摆平那桩风波,已经掏了不少积蓄,如今再经不起半点折腾。
可这天,沈家又收到了一封密信,上面的字迹很陌生,通篇没有完整叙事,只写了:第二页第七行、第三页第五行、第四页第十一行。
信末只附了一句:府试的事,到此为止。
刚开始拿到这封信,沈夫人和沈老爷只觉蹊跷,没往深处去想,一来是看不懂,二来以为有人闲来无事做恶作剧。
直到沈知微看到,瞬时惨白着一张脸。
他才收到书手的那箱银子,转头没多久就收到这封警告信,信上的人直言不讳地告诉他,这件事不止沈家知道,还有人知道内情。
他后面也找过那誊录书手,那人避之不及,巴不得和他们撇清关系,甚至还主动奉上银子让沈知微不要再来找自己。
所以,这封信肯定不是那书手写的。
那暗中窥伺的人会是谁呢?
沈知微这几日一直寝食难安,人也憔悴了不少,甚至连秋闱的备考的事情也抽不出时间去准备。
沈老爷和沈夫人前来问那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听上面写的跟谢砚辞被改的几段位置恰好完全一致时,这二老坐不住了。
沈夫人急得团团转,这件事要是被捅出来,就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了,搞不好被朝廷知道,整个沈家都要大祸临头。
沈老爷久久没说话,把那封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最后缓缓开口:"知微,秋闱的事情万可不能再做手脚了,你凭本事去考。"
"老爷,你说到底是谁知道了啊?难不成是那书手去告的状?"沈夫人满心惶恐,吓得眉头就没展开过。
沈知微沉着一口气,"不会是他,他把银子都退给我了,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写这封信的另有其人。"
恰逢书院最近也在传复核之事,这封信的到来像是最后一根稻草,把沈家压得喘不过气。
沈知微准备去书院一趟,他已经有好几日没露面了。
自从府试放榜以后,书院的课业轻松了不少,秋闱在即,夫子也不在拘着众人日日听讲,多数时候都是回去各自温书。
到书院的时候,明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