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比预想的还应验的快,他甚至没来得及给沈家递信,提誊录的事情,书院里倒先传来动静了。
郑夫子自从上次让他重新默写了一遍府试策论以后,老头嘴上虽没提这事,心里却始终觉得不对劲。
他教书这么多年,早年还在翰林院待过,见过的文章还有人多得数不过来,究竟是好是坏,心里是有杆秤的。
谢砚辞那篇算不上什么惊世骇俗的文章,却绝不会落榜。
于是郑夫子干脆托了昔日从翰林院委派到学政的同僚,将那份重新默写的策论悄悄递了过去。
这件事本是私底下的打探,但学政那边既然收了东西,自然要问。
午后散学,谢砚辞听到几个同窗站在廊下悄声议论。
"听说这次府试可能要抽卷复核,好像有几份卷子出了问题。"
"真的假的?都放榜了还复核?"
"我也是听夫子那边的人说的,而且又不是重新再考一遍,只是检查誊录的有没有出入......"
谢砚辞很平静地收拾好书本,没有搭话,起身走出学堂。
上次他能预感到,郑夫子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老头还算是个不徇私情的人,可能也是读书人骨子里的气节。
可他没想到动作会那么快,倒是省了自己的事,不如就先静观其变。
那两个闲聊的同窗注意到了他,其中一个跑上去打招呼,"谢兄,你今日回去的倒挺早,怎么不在书院饭堂吃?是嫂子给你留饭了嘛。"
另一个接着道:"嫂子忙着做生意呢,哪有时间亲自下厨。"
谢砚辞瞟了两人一眼,边走边看向饭堂方向,"你们现在去吃,不至于和附学的外舍生抢。"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一个继续低声道:"谢兄现在真是归心似箭。"
他听得一清二楚,沉声道:"吃你的饭去。"
同窗终于识相地走了,只觉得今日他脾气格外的大,还以为是着急课业的事情。
可他不这么想,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现在连外人看来,他是个散学后急着回家吃饭的人了?
可惜没有饭,人也跑去临州了。
谢砚辞往回走。
回去后,他忽然改变了主意,拿出一套笔墨纸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