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李记的日子果然越来越不好过。
先是西门扣下的几车货迟迟不给放,紧接着官采那边也停了供货,原先几家长期给李记供香料的货商不知听到了什么风声,推三阻四地不肯接下。
这还只是其次,真正麻烦的是那些从前被李有财压着的花农。
李记势头正盛的时候,众人敢怒不敢言,就算货款被压上几月,也只能三番五次上门讨要,如今听说官差正在查李记,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短短几日,李记门前几乎没有清净过。
这边忙着应付讨账的人,另一边却有人找上了徐家。
徐清晏正站在后院看伙计筛花田那边送来的鲜花,就听到有人报信,说有人找。
她拍了拍袖口的碎叶,"谁?"
"城西那边种花的,说是想问咱们还收不收茉莉和栀子花,可以低价出。"
虽说花田也能供货,只是这有现成送上门的,而且低价出,她就不必再费心思去摘花、筛花。
"今日是第几个问了?"
"第三个,又是从李记那边过来的。"
这就有意思了,徐清晏放下手里的筛子,跟着他去了前头。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站在屋里等着,衣裳洗得干净,脚边放着两只竹筐。
见她出来,他立刻笑脸相迎,站直了一些,"徐娘子,这都是才摘的,您看看。"
吴老汉赶紧掀开上面的白布,里面装着大半框茉莉,另一边则是栀子,花苞个个饱满,显然是挑过一遍的。
徐清晏拾起几朵,细细看了看,又凑近一闻,"货不错。"
吴老汉松了口气,赶紧道:"小的家里还有三亩多,今年长势都好,以前一直给李记送,只是......"
他说到这里没再继续,徐清晏明白了大半。
以前李有财几乎把府城周边好些散户花农都攥在手里,徐记便是开出一样的价,人家也未必换。
如今李记自身难保,局面自然不同了。
徐清晏问:"你是想把后面的货也卖给我们?"
吴老汉连连点头,又有些迟疑,"就是不知徐娘子之前说的那个价,还算不算数......"
她答得倒是爽快干脆,"为何不算?以前是什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