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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晏起身,从桌上摘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谢砚辞已经洗净了手,坐到了方才王氏坐的那个位置,伸手也摘了一颗葡萄,徐徐开口:"我以为徐掌柜至少还要审问我几句。"
他眼角带着久违的笑意,徐清晏无奈道:"不是你不肯说吗?"
"嗯,确实不能。"
被他这莫名的态度搞得无言以对,她白了那人一眼,"那我问什么?"
她又不是非要刨根问底,况且谢家的事情本就复杂,若是他真的在暗中调查,知道太多也许未必是好事。
谢砚辞看了她片刻,忽然道:"你倒是信我。"
徐清晏站在他右侧,拧着眉,索性认真起来,"你现在跟我成婚,还替我管账,我不信你信谁?"
她说的理所当然,谢砚辞却没有接这句话,只是视线一直锁在她身上。
良久,他垂下眼,将手中那颗葡萄扔进嘴里,顾左右而言他,"挺甜的。"
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徐清晏只觉得这人今日古怪的很,于是懒得再理他,摇着扇子回了屋。
她确实是没把西门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徐家的货平安出了城,至于李记被扣下的原因,在她看来,无非又是货路上出了岔子,别的她没往深处想。
直到第二日,事情突然闹大了。
西门扣下的那三车货非但没有放行,官差反而直接去了李记。
像是刻意为之,这一次查的已经不只是那几车货,铺子历年的税账、货引还有大大小小的货单,都被一并翻了出来。
消息传到东街的时候,李记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有些人说是税银对不上,也有人说李记这些年货引上手脚不干净。
甚至还有从前给李记供货的华农听到消息,当场上门去,嚷嚷着要李有财把拖欠的旧帐全部结清。
不到一日功夫,原本只是西门扣了三辆车,现在倒好,跟滚雪球似的越闹越大。
此时的李有财已经彻底慌了神,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李记后院的门倒是关的严实,桌上放着刚从官差那里抢回来的账册,李有财盯着看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难看。
"西门那三车货还没放?"
伙计站在旁边,小心翼翼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