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王家和沈家都闭口不提当年的那些事,就连来往也几乎断了,就怕陈年旧账又闹起来。
沈老爷忽然重重地咳了一声,攥住木椅的扶手,“知微,你记住,王主事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那法子虽然听着有些冒险,但眼下到了这番境地,若是继续忍气吞声,后果只会更严重。
他凝眉点头道:“我知道了,父亲。”
他有自己的打算,虽没和王主事打过交道,但他深谙人性。
不到黄昏,沈知微叫来自己的心腹。
“你去给朔城王家带一句话,越快越好。”他凑近低声,“就说旧账已经落入李有财之手,若不处理,结果可想而知。”
这盘棋倒是越下越大了。
王主事收到消息的时候,已至夜深。
府中刚点了灯,他从外头回来,官服还尚未来得及换下,就听管家说沈家的人下午来了一趟。
“沈家?”
他脚步一顿,“沈家人来做什么?”
许久没听说这两个字,还有些不习惯,想了一阵才知道说的是谁。
管家把那句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旧账现在在一个商贾手里,那人姓李,开了个铺子在府城。
沈家公子意思是让老爷您早做打算。”
“什么旧账?”他立即提高了警惕。
“那人没明说,我多问了一嘴。”管家压低嗓音,“好像是沈家验讫、曹顺签押什么的,具体小的也不明白。”
点到此处,王主事眼底顿时浮起一层阴翳,脸颊肉紧绷,整张脸冷下去不少。
曹顺,这个人他记得,很多年前在自己手底下办过事。
当时他经手过几笔田契和银钱,后来事情平息,就被打发去了外县。
可一个商人,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沈家还说什么了?”
管家细细回想了会儿,“没有了。”
王主事走到厅堂,缓缓坐下,神色复杂。
这沈家人倒也不简单,这时候把消息递过来,无非就是不肯独自担下这份风险,想把他也拉下水。
心眼不少,只是这趟浑水,他还真不能不下。
沉默了片刻,他问:“那姓李的最近在做什么?”
管家挠了挠头,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老爷,小的、小的也不是很清楚,要不小的明日暗中去打听打听?”
王主事没责怪他,只是点头。
一个生意人,拿着自己不该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