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手艺,多一门傍身的本事不会吃亏。
她很小就帮着家里去各宅院送衣裳,见多了锦衣玉食的富家小姐,这些贵人大多眼光高。
唯有徐清晏对她坦荡,不笑她卑微,有心事从不隐瞒,旁人问起,柳茹梅都红着眼眶表示只有徐清晏是真心疼她。
几年后柳家也有了自己的门道,日子渐渐好过起来,每次问起,柳茹梅都说父亲接手了不少生意。
那时徐清晏还为她感到高兴,说以后两人要一起出嫁,岁岁不离,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她嫁入沈家两年,借了不少银子给柳茹梅,甚至她把自己的嫁妆都分了一半出来给她。
结果却换来的是徐家破败,柳家的风生水起,她用满身伤痕换的是柳茹梅的锦绣人生。
后来沈家屡次差她回府,给病重的徐守谦送药,柳茹梅也陪同前往,她身在局中,毫无防备。
直至父亲含恨离世的那一日,她依旧在沈家,被死死蒙在鼓里。
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就此收手,最后在西塘堰,她被柳茹梅一把推了下去,沈知微冷眼旁观。
至此,零零散散的碎片一齐涌上心头,像一张完整的拼图,直往脑子里钻。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浑身发冷,忍不住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梦里,就是这双手,亲自熬了药,亲自端到父亲面前,又或者说......亲自送走了父亲?
她感觉呼吸急促起来,像是有谁掐住她的脖子,逼着她去直视过去。
“咳咳咳......”
她捂着胸口,心口闷痛翻涌,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在一旁原本睡下的谢砚辞很快发现了异样,立刻坐起。
看她脸色惨白,整个人微微颤抖,他立刻凑近,蹙眉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徐清晏一时缓不过劲,咳得眼眶泛红,摇了摇头,“我......我没事。”
她每次说没事,往往才是真的有事。
明明情绪溃不成军,还要故作淡定,谢砚辞皱眉,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像个循循善诱的兄长。
他温声道:“哭出来知道吗?哭出来就好了。”
仅这一句话,就让她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明明已经在努力摆脱那些回忆,但每一幕都忘不掉,深深扎根在脑海里......
眼泪如雨般砸在被褥上,一滴,又一滴。
直到她终于撑不住,肩膀都跟着发颤。
谢砚辞垂眼看了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