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的时候坐垫的薄海绵发出极轻的压缩声。他看着陆辞和沈听澜之间的那段距离——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桌和一台正在运行的主机，他们的身体朝向分别朝着他所在的折叠椅的不同角度，像是两个正在以不同方式向他传递同一个信息的人。
"我去。"陆辞说。他的声音在说
那两个字的时候带着一种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但还没有开始执行的平静。
沈听澜看了他一眼。她看他的时候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你？"
陆辞把电脑包从桌角拿过来，放在膝盖上，拉链拉开一半又停住了。"我是技术人员。我可以声称'检修设备'。你们俩太显眼了。"他把电脑包拉链拉好放在椅背上，站起来走到墙角，从挂钩上取下了一件灰色的工装外套——外套胸前的口袋处绣着一小块褪色的品牌标志，像是他在某个二手市场买的——穿上了，把领口翻好。"配电间的线路问题、服务器机柜的散热故障、备份系统的接口松动——随便报一个理由，保安不会拦我。我背个电脑包进去，最多二十分钟。"
林深从折叠椅上站起来。他站着的角度正好在门口和书桌之间，能看到陆辞正在把那件工装外套的口袋拉链拉上，动作跟他在电脑前敲代码时的节奏一致——快的、精准的、没有多余的动作。
"如果——"林深说。
陆辞转过身来看着他。他把工装外套的领口整理了一下，遮住了里面那件灰白色卫衣的边缘，让它看起来更像一个外部维修人员的穿着。"如果我没回来——"他顿了顿，把银框眼镜从脸上摘下来用卫衣下摆擦了擦镜片，又戴回去了，"你们就当我在检修设备修得久了一点。"
沈听澜站在书桌旁边。她看着陆辞穿上工装外套之后的模样，把大衣的围巾从椅背上拿起来挂在手肘弯里，朝门口走了两步。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侧过身来看着陆辞的背影——他正在把电脑包的背带调整到不压肩膀的位置，调整的动作是那种用惯了这个角度的人才会有的那种微调。
"几点？"她问。
陆辞把电脑包挎好了，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正在从下午的亮白转向傍晚的灰蓝。他看了大概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现在。趁保安换班。风吟阁下午四点到四点半有一班交接，前台的注意力在签到簿上，监控室的屏幕切换有五秒的延迟。"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在沈听澜身侧停了一步。他的工装外套在他停步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他伸手把外套下摆抚平了，像是已经确认了自己身上没有多余的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