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的方向走了。“走吧,河边的风比巷子里冷。”她走出两步之后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从她背对的方向传过来,“下次来的时候,别坐绿皮了。高铁省出来的时间可以在店里多喝一杯。”
沈听澜看着她走回巷口的背影。她转过来看了林深一眼。月光从头顶正上方照下来,在青石板路面上铺了一层银灰色的光泽,把她大衣下摆的边缘照成了一道清晰的轮廓线。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大衣的扣子重新扣上了,然后往巷口的方向走了一步。
林深跟在她身后。他走在青石板上的时候鞋底与石面之间发出的声音跟来时不同——石板边缘的凉意被持续的脚步声踩得薄了一些,在上面停留久了,脚下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渗进布料和鞋底,把那层差距填平。
他走到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河面。最后一扇亮着的窗户在河对岸的那排民居中暗了。河面恢复了单调的暗色,只剩月光在流动的水面上维持着一层正在被水纹不断打散又重新聚拢的亮面。
他转回身走进了巷子。前面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从身后拉到身前,在他们脚下的青石板路面上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叠在一起,像一段正在被不同的光照角度重复书写的同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