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她从口袋里的外套侧面抽出了她的手机，但没有解锁。她握着它，拇指在金属侧边框的电源按钮上轻轻按了一下——屏幕亮了又暗了，像是她已经确定了自己不需要打开任何东西来对照这一刻的信息。
林深站在桌子的另一侧。他看到陆辞的银框眼镜右侧镜腿上那截深蓝色的细线——鼻托松动之后他用线临时加固，细线的末端在镜腿边缘打了一个极小的结，结头藏在镜腿的弧度里面，不仔
细看发现不了。那个结很小，但它是整副眼镜最稳固的位置。
"那个产品，"林深说，"如果振声传媒已经上线了AI声纹产品——你怎么拿到它的样本？"
陆辞侧过头看着他。他靠回椅背，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在空气中做了一个"这个我已经想过了"的手势——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又放开，像在松开一粒已经被夹住了很久的米粒。"公开渠道能拿到的部分我已经拿到了。公开声音库里的那三百多条样本里有一条匹配了沈听澜的共振峰，这是第一层证据。"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话，"但如果要证明'未经本人授权用于商业用途'，还需要另一层——那个产品本身调用的声纹库路径跟授权书上的路径不一致的证据。那层的访问权限不在我手上。"
沈听澜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她走到桌面旁边，在那台显示器侧面停住，看着屏幕上那行"相似度98.7%"的数据。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之间间距均匀的话："那层权限在风吟阁的服务器里。我每周三下午给服务器做一次备份维护。"
陆辞看了她一眼。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搭在桌面边沿的手指上，然后移回了自己的电脑屏幕。"备份维护——意思是你可以看到访问日志？"
沈听澜的声音平得像一条已经被拉直过的线："能看到哪些文件被调用了。调用的时间、来源IP、请求权限级别。每周三下午更新一次。"
陆辞没有追问"你怎么会有这个权限"之类的问题。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窗口，在标题栏打了一行字——"第二阶段：访问日志采集计划"。那行字他打完之后没有立刻保存，而是先把窗口最小化了。
林深站在桌边。他感觉到自己外套内袋里那块移动硬盘的边角还在原来的位置，贴着胸口侧下方的那片布料。他的拇指在外套外侧隔着布料轻轻按了按那块硬质的外壳，像在确认它还在。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朝着沈听澜的方向："周三下午——我跟你一起去。"
沈听澜转过头来看他。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