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声。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低了半度——不是情绪低落的低,更像是一个人正在把一段压了很久的东西从某个比平时更深的存储位置调出来。
"因为我妈。"
林深站在沈听澜旁边。他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注意力正在朝着那三个字的方向集中。
陆辞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他的眼睛在银框眼镜后面保持着一个稳定的焦距,跟他之前分析声纹数据时一样,但他的嘴角的线条比之前紧了一些。"我妈以前也是一个歌手。她是那种——被签了'声音资产'合同,把自己的声音'卖'给了公司,然后公司破产,她的声音被当作资产打包出售给了下一家公司。她现在还在——但她的声音已经不属于她了。她知道自己唱的那些歌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播着,但她收不到一分钱。"
他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根裸露的黑色电源线,线缆在他脚下盘成了一圈松散的环。他把它用脚尖拨开了一点,让它在桌腿旁边摊平。
"我来京城读大学,学的声纹识别。我说'我要学这个'的时候,我妈问'学这个能做什么'。我说——'学这个,可以证明你的声音是你的'。"
沈听澜的声音从墙边传过来。她的位置没有动过,但那句话从她口中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比平时更柔和的边缘,像是她的声带在那个瞬间的使用方式跟录范本时不同了:"那你证明了吗?"
陆辞从窗边走过来,坐回转椅上。他把电脑屏幕重新调亮,把那组比对数据调出来放在两个显示器中间的共享区域内。他指着那行"相似度98.7%"的数据说:"证明了一部分。但我需要的原始样本不够——我妈的合同签了太久了,那些公司倒了好几轮,证据链断了。一条断了的链条到不了终点。"
他停了一下。他的手指在键盘的角落处轻轻敲了两下,像在用那两个音节的节奏来标记这句话的收束位置。"但你们不一样。你们的证据链还在。我可以用你们的数据把那条链子接上。从原始干声到比对结果到法律层面的证据链条,每一环都在。"
他把视线从屏幕上收回来,看着林深和沈听澜的方向。银框眼镜的边框在日光灯下反着细密的白色光点,他的声音从那些光点后面穿过来的时候带着一层均匀的、没有多余的修饰的厚度:"不是为了做英雄。是为了让我妈看到——她当年失去的东西,有别人能拿回来。"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电脑主机风扇的低鸣声依然在持续着,像一层被铺在整个房间底部的暗色地毯。沈听澜从墙边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