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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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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杜若的"良心"(4/5)

,都是同一个颜色。
    她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出来,经过口腔、经过嘴唇、经过话筒的防喷罩,被转换成电信号走了一截极短的路径——从话筒2的接口直接进入当前音轨,不经过任何存档路径。
    "我叫沈听澜。今年三十一岁。这段话不会被收录进任何文件。"
    她说完之后看着屏幕上那道正在行走的波形图——绿色的、均匀的线条,在屏幕上从左向右移动着,像一枚被拆开了铺平的指纹。她看了那根线条大约五秒钟,然后伸手去点停止键。
    她的手指在停止键上方停了半秒。然后她收回了手,让那根波形线继续走。又走了大约十秒——屏幕上多了一段十秒的空白音频,只有底噪的细密波纹在匀速地跳动着。然后她按了停止,把光标拖回开头,把那十秒的空白和那两句人声一起选中,按下了删除。
    屏幕恢复了空白。新建音轨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波形、没有标记、没有保存记录的元数据。她关掉了软件,在对话框弹出"是否保存更改"的时候点了"否"。
    她把话筒放回支架上。话筒壳的表面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在录音棚的冷气中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慢慢冷却。她坐在调音台前面,看到屏幕上那片空白在日光灯下反着均匀的哑光。
    她伸手把屏幕按灭了。调音台的指示灯一排一排地暗下去——她按顺序关了监听、关了电源、关了备份系统。最后那盏红灯灭了。录音棚暗了一度,剩下走廊门缝漏进来的光带,贴着地面铺了一道窄长的亮条。
    她坐在黑暗里。
    当天晚上,杜若在回到住处之后给冷月发了一条消息。她在通讯录里找到冷月的名字——备注名是"冷月?苍梧府"——打了一行字:"我今天是叛徒了。"发送。
    几分钟后冷月回了三个字。回复比杜若预想中快,像是一直在等那条消息:"欢迎入队。"
    杜若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她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窗外京城的夜景——从她住的这个高度看出去,东四环的车流被压缩成了一道细长的、在灰暗中缓慢移动的光带,像一条正在搬运着光点的河流。她把那三个字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同一天晚上,宋青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签了一份文件。签字之前她用钢笔在签名栏的上方空白处写了一行批注——"声纹资产包?编号S-07?建议拆分确权后独立估值"。她写完之后把文件放在了抽屉里已经收集好的另外三份文件上,上了锁。她站起来倒了杯水,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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