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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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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无冕之王与影子(2/9)

星。她的脸在那种微光里显出一种极淡的、半透明的轮廓,像是被夜色描了一层边。她的嘴唇动了一下,说:"那你就闭嘴。"
    两个人安静地站在护栏旁边。风还在吹,把沈听澜羽绒服帽沿上那圈磨白了的绒毛吹得微微抖着。远处京城的灯光在雾霾和夜气的双重滤镜下晕成一片模糊的暖色,像是被谁用沾了水的棉布擦拭过的油画,线条的边缘都是软的、发散开的。那盏巨大的莲花灯——花灯节的主灯——在最高的塔尖上旋转着,从楼宇的间隙里偶尔露出一角亮光,又隐入建筑物的遮挡中,像一个在呼吸的光点。
    林深开口了。他的声音被风削薄了一层,但每个字的末尾还带着他自己口腔的余温,从嘴唇中间送出来的时候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极淡的白汽:"沈听澜,你说人这一辈子,有多少声音是'自己的'?"
    沈听澜偏过头来看他。她偏头的角度不大,约莫十五度,像是从看远处城区的状态切了一小块注意力过来放在他身上。"什么意思?"
    林深把视线从远处收回来。他低头看着护栏水泥面上那些细密的裂纹,看着裂缝的边缘在月光下泛着浅灰色的光。"我从小就觉得,一个人得靠'自己的声音'活着——你说话的声音、你唱歌的声音、你笑的声音、你哭的声音。"他把手掌从护栏上拿起来,换了手肘撑在上面,让自己身体的重量从掌心转移到肘部,"但后来我发现,我的声音被别人拿走了。然后我又发现,别人拿走我声音的时候,我自己同意了。"
    他的话说完了。停在天台的风里,像一片被放在水面上但还没决定往哪个方向漂的叶子。他看了一眼沈听澜——她的脸侧对着他,羽绒服帽沿的绒毛在她下颌线旁边被风轻轻拂着。她没有立刻接话。她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重新转向远处那些模糊的灯火。那个转向的过程里,她的右手从护栏上放了下来,垂在身侧,指尖悬在大腿外侧的位置,没有碰到羽绒服的表面。
    然后她说:"那也比'被人听着,但那是别人的声音'要好。"
    林深转过头看着她。他看着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她的手指是放松的,没有攥紧,也没有张开,就那样自然地垂着,指节之间留着极细的空隙。他的视线从那只手移到她的侧脸,移到她额角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移到她羽绒服袖口那圈磨白了的绒毛在夜风里微微抖动的频率上。
    "那你呢?"他说,"你的声音被拿走了。你比我还久。你还想要回来吗?"
    沈听澜站在那圈护栏前面。远处城区的灯火在她脸上投着一层暖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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