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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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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沈听澜的"走法"(2/6)

动作很慢——放下的过程中杯底先碰到了桌面,然后她才松开手,像在确认杯子已经彻底安定下来。
    "走哪里去?"她问。
    "退出。"
    沈听澜把棒球帽摘了下来放在桌面上。帽檐朝下扣着,灰色的布料在深色木桌上铺成一小片钝角的阴影。她看着那顶帽子,然后又抬起头来看林深,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高兴,什么都没有,像一面被擦干净了的镜子——干净到你在它面前能看见自己,但看不出它是玻璃还是水面。
    "你签了那三份合同。"她说。她的语调跟她说"冰箱里有水自己拿"时一模一样——平直的、匀速的、不带任何修饰的音节。"你看过合同里面的'违约金'条款吗?"
    林深把美式端起来喝了一口。苦的,没有加糖,咽下去的时候舌根返上来一层被烘焙过的涩味。他把杯子放了回去,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多少?"
    沈听澜报了一个数字。她报的时候没有看任何材料,像是把那个数字背了很多遍,已经不需要纸面来确认了。"你全部身家乘以一百倍。"
    林深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热美式的温度从白瓷传到他指腹,又被空调整体压低了的室温均匀地抵消着,在他手指和杯壁之间形成一种微妙的、持续的温差。他低头看着自己搭在杯子两侧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还有呢?"
    "还有竞业禁止。"沈听澜把帽子翻了过来,帽檐朝上放在桌上。她低头看着帽檐内侧的标签——深灰色布料上印着一行被洗得模糊的字,大概是品牌名,看不清了。"你退出之后不能在任何平台上以任何形式唱歌。如果你想开个面馆,那没问题;但如果你想继续唱歌,庄牧之会让你这辈子都在打官司。"
    林深坐在卡座的深绿色绒面上。绒面的质地贴着他的裤子面料,在暖气的烘烤下带着一种温和的、被人体焐过的温度。他面前的咖啡在灯光下冒着极薄的白汽,白汽在升到杯口上方一寸的地方就散开了,被空调风卷着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你说的那个'走得干净的方法'呢?"
    沈听澜端起拿铁喝了一口。奶泡在杯沿上留下一道浅白色的痕迹,又被杯壁的温度慢慢化开了。她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柄上转了小半圈。"那个方法的前提是——你不是林深。你是'林深',太出名了,太多人认识你了。你走不干净的。你走了,媒体会追着你问'你为什么消失';你回答了,合同里的保密条款会把你告到破产;你不回答,谣言会把你淹死。"
    林深看着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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