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新歌的每一个换气点背了一周,背到睡着的时候半梦半醒之间嘴里还在哼那几句旋律,陆夏生说"你做梦都在唱歌你知不知道"。
第二轮唱完的时候,林深感觉到自己的额角有一层薄汗正在往下滑,被舞台灯烤着,还没到下巴就被蒸干了。他听着耳机里沈听澜平稳的呼吸声,刚才新歌那句高音她没有咳,状态很好。他数了一下她换气的次数——比范本少换了一次气,说明今天的肺活量比录制的时候还足。
第三轮是"帮唱"环节。节目组给林深配了一个重量级嘉宾——天籁榜前三的当红女歌手刘瑶。刘瑶今晚穿了一身银色亮片裙,从升降台上走下来的时候裙摆像鱼鳞一样扇动着,每一片亮片都朝着不同的方向反光,让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条刚从水里跃出来的鱼。她走过来跟林深并排站在话筒前面的时候先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紧张吗?"
林深说:"还行。"
刘瑶:"我上台唱了十二年,每次唱新搭档都会紧张。你第一次上总决赛,紧张是正常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只有站在旁边的林深听得到。然后前奏响了,她面向观众,嗓子里冲出来一道高音,亮得让林深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张嘴,耳机里沈听澜的声音进来了,跟他配合的那道真声汇在一起,像一个被叠了两层的和声。听的人听不出来哪一层来自谁,但林深站在中间,左边是刘瑶温热的呼吸和衣料摩擦声,右边是耳机里电路传输过来的平直流信号,两种"在场"在他身体两侧交叉穿过,像两条方向不同的河在同一个河道里并行。
第三个"通过"亮起来的时候,整个演播厅的灯全开了。天花板上的彩带机喷出金色的纸屑,从高处翻卷着落下来,落在林深的头发上、肩膀上、鞋面上。他把话筒从架子上取下来握在手里,感觉到金属壳上的余温正在被掌心吸收。
主持人从台侧走过来,手里举着一个麦克风,声音被放大到覆盖整片观众席:"天籁计划第四届年度总冠军——林深!"
纸屑更多了。金色的、亮片质地的、边缘割成锯齿状的小片,在追光里被照得像一场倒着下的雨。林深抬头看它们下落的时候,有一片贴在了他的左眼眼角,他眨了一下才让它掉下去。
他举起奖杯。奖杯是金属的,表面镀了一层金,底座是深色的大理石,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一块被铸成了形状的分量。他对着镜头微笑——嘴角十五度,左颊酒窝浅浅陷了一下,眼角弯起来。这个笑容是他练过的版本,他用了一周把它练到了"三秒之内自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