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是温的——不知道是被酒液暖了还是被庄牧之的手掌焐了。他说:"谢谢庄总。"
庄牧之把酒杯放下了,没有喝。他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红木椅背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吱"。他抬起头看那棵老槐树的树冠,目光从那些碎光点之间穿过去,不知道在看什么。过了几秒他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林深脸上。
"但你得知道一件事。"庄牧之的手指搭在酒杯的边沿上,扳指扣着白瓷,翠绿和洁白之间隔着一道细窄的阴影,"我帮你一次、两次、三次都可以。但如果一直出问题,我就不帮了。我会换一个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林深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锦缎的梅花纹路隔着裤子面料贴在大腿上,一瓣一瓣的凸起像有人在用指甲轻轻戳他。他说:"……懂。"
庄牧之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咽下去之后他"哈"了一声,酒气在空气里散开了一瞬。"你懂就好。"他用筷子夹了一片酱牛肉放进林深碗里,牛肉片切得很薄,酱色浸透了每一丝纹理,在碗沿上轻轻弹了一下才落稳,"来,喝酒。"
林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酒入口的第一感觉不是辣,是热——那种热度从舌尖沿着舌根一路烧到喉咙口,然后在胸腔里炸开,变成一团暖意往上冲,冲到眼眶后面停住了。他放下杯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眼角湿了半圈,不知道是被酒呛的还是别的什么。他用拇指的指背蹭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小,但庄牧之看到了。他没有说什么。
庄牧之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放在自己碗里,嚼了几口咽下去,然后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搁下了筷子。"对了,"他的目光穿过桌面落在林深脸上,语调跟刚才聊酒一样平常,"沈听澜你离她远一点。"
林深夹菜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半秒。他把那块鱼肉夹起来放进碗里,鱼肉是红烧的,酱汁在灯光下油亮亮的。"为什么?"他问。
庄牧之靠在椅背上,把酒杯在手心里转了一圈。扳指磕在杯壁上发出极轻的"叮"。"她是工具。工具用完了就要放回工具箱里,不能一直拿在手上。你一直拿着它,别人会以为你只有这一个工具。"他顿了顿,目光在灯笼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平和,"你有更好的工具可以用——名气、机会、钱。这些东西比一个唱歌的女的有用多了。"
林深低头看着碗里的那块鱼肉。酱汁已经渗进米饭里了,在白色的米粒表面蔓延开一小片褐色的区域。他没有立刻吃,筷子架在碗沿上,鱼肉的边缘微微颤动着。
庄牧之把他那个"没有立刻吃"的动作看在眼里,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