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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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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影子与木偶的第一场对话(1/6)

    华声国历一三九八年夏末,京城风吟阁。
    林深没有回星光招待所。他在面馆把那碗加蛋的面吃完之后,跟陆夏生说"你先回去,我走走",然后一个人沿着东四环的马路往风吟阁的方向走。陆夏生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了句"别走丢了"——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不像关心,更像一句天气预报,说完就走了。
    风吟阁的大门没锁。侧门留着一道缝,像有人走的时候忘了推严实。林深推门进去的时候走廊的灯亮着——不是全亮,是间隔着开的,每隔两盏亮一盏,把走廊切成明暗交错的几段。他踩在地毯上,脚步被吸得干干净净,整栋楼安静得像一间被抽干了空气的空房间。
    一号棚的灯果然还亮着。门缝下面漏出来一条光带,薄薄的,贴在地毯上像一个被压扁了的月亮。林深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一下,然后把门推开了。
    沈听澜坐在调音台前面,戴着一副大耳机,正在听什么东西。她面前的屏幕上是刚才比赛的录音波形图,绿色的光标从开头走到结尾,又从结尾跳回开头,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萤火虫在重复画同一条线。她听到门响,没有回头,只是伸手往调音台侧面的小冰箱指了指。
    "冰箱里有水,自己拿。"
    林深没有去拿水。他走到调音台后面,在她身侧停下来,两只手搭在椅背上。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屏幕上的波形图——他的比赛录音,被切成了一格一格的音轨,每一轨上都标注着时间码和音高。沈听澜把进度条拖到第二段副歌的位置,按了播放。
    音箱里传出声音。他听到了"自己"在唱《望乡》——准确地说,是沈听澜的声音经过话筒、信号线、录音软件、监听音箱之后重新回到空气里的样子。那个声音在空荡荡的一号棚里回荡了一圈,打在吸音棉的表面上,被吞掉了大半,剩下的那些贴着墙壁爬了一圈,落回了他的耳朵里。
    "听起来真好。"他说。
    沈听澜把耳机从一只耳朵上摘下来,挂在脖子上。耳机线下垂的弧度在她锁骨上方晃了一下,又停住了:"当然好。我练了二十遍。"
    林深站在那里,手还搭在椅背上。他低头看着沈听澜的侧脸——她还是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针织衫,领口的织线松了半寸,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她的头发今天没有扎成低马尾,而是随手拢到一边用一个黑色发夹别着,发梢垂在肩膀的前侧,挡住了半张脸。那根发夹是塑料的,边缘有些磨损,可能是用了很多年了。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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