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举起手里的歌词本冲他晃了晃:"我说了吧!咱俩都选上了!"
林深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在第七组?"
柳红袖:"我看了名单。你编号218,我编号219。咱俩挨着。"
林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牌——编号218,果然。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巧合,排练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深灰色卫衣的男生,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他走进来之后先把帽子掀了,露出一张线条干净的脸——眉毛浓,下颌角削得利落,像是用尺子描过。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两个人,把目光定在林深身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了。
周敬之。同一间三人房的室友。
周敬之挑了一个离他们最远的角落坐下来,把一本厚厚的谱子摊在膝盖上,低头看,没有说话。林深注意到他翻谱子的手很稳,翻页之前会用食指在边角处先折一下,像在保护书页不被撕裂。
第四个人是最后到的。排练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先伸进来一只手——那手上戴着三枚银戒指,食指一枚、无名指两枚,在日光灯下反着碎银一样的光。然后整个人闪了进来:短发染成栗色,一侧鬓角剃了一道短短的刻痕,穿一件黑色吊带背心,外面套着洗到起球的军绿色工装外套。她个子不高但走路带一种"这个房间太小了不够我走的"的气势,一进来就把整个排练室的气场从"自习室"调成了"酒吧后台"。
"冷月,"她伸出手来,没有指向谁,就那么在空气里晃了一下,"酒吧唱了八年。你们叫我冷月就行,别叫姐,叫老了。"
柳红袖第一个跟她握了手:"柳红袖。梨园唱了十二年。"
冷月打量了柳红袖一眼:"梨园的?那你唱流行不跑调吗?"
柳红袖:"跑。但你听不出来。"
冷月嘴角勾了一下,又转向林深:"你呢?"
林深站起来跟她握了手:"林深。工地搬砖的。"
冷月的手顿了一拍——三枚银戒指压在林深的指节上,有点凉。她把那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工地搬砖的?"她回头看了一眼排练室墙壁上贴着的"天籁计划集训须知",那上面印着一行字"本节目选拔具有音乐天赋的民间人才"。"你是那种'民间人才'?"
林深想了想:"我是那种'被赵站长从工地捡来的'。"
冷月听完这句,脸上那种"看看你什么成色"的表情松动了一点。她松开手,把工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那件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