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割周期你们定。"
他转身推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拢的时候，锁舌落进槽里的声响在安静的包间里像一根被折断了
尾端的木签子，短促的，没有余音。宋青坐在原位，她面前那份签了字的协议在她视线水平线下方大约一掌宽的位置摊开着，最后一页的签名栏中，她的名字和对方的名字之间隔着一道留白的横线——她自己的签字栏还空着，等着她在某个时间点填满它。
她把那份协议翻回封面。然后她从西装内袋里取出手机，打开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合约已签。准备交割。"
发送。她把手机放回内袋，手指在手机上方的布料表面按了一下，像是确认它已经完全落入了口袋的底部。然后她把桌面上的茶壶端起来，给自己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续了半杯——新茶水倒入杯中的声音在白瓷内壁中持续了片刻，像一段被压缩了的、短促的水流声。
她把那份签好的协议收进了自己的文件夹里，起身走出了会所。午后三点的日光落在胡同灰砖墙面上，在墙缝的苔藓残留物上照出一层正在□□燥的空气缓慢剥离的湿痕。她走回路口的时候没有回头。她走到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把那份文件夹放在了副驾驶座上。文件夹在真皮座椅的表面上滑动了大约两指的距离才停住，停稳之后没有继续移动。
手机在仪表盘旁边亮了一下。她伸手拿起来。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回了一条消息，只有一个字："好。"她看着那个字大约两秒，然后把手机搁回了仪表盘侧面的储物格里，发动了车。
与此同时，在振声传媒七楼的办公室里，庄牧之正在接听一通内部电话。他把听筒搁在耳边，手指搭在桌面上那枚扳指的边缘处，听到法务部那边正在报备一份"审批中的声纹资产转让文件"的信息摘要。他听着，没有说话，但他把扳指从桌面上拿起来套回了左手拇指上，套进去的时候环口和指节之间的摩擦力被他的手指微调了几次角度才完全卡稳。
"文件编号A-0413-08，"法务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平稳的，像是正在读一封已经确认无误的公函，"声纹资产包S-07，转让协议已经进入签批流程，预计本周内完成行政签章。转让方申请备注一栏的落款人是宋青。"
庄牧之坐在办公桌后面。他的视线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下午的光在高层建筑的外墙玻璃上形成一片片不规则的亮斑，像是有人在一面暗色的幕布上随机地贴了一组大小不一的金色贴片。他的拇指在扳指内缘的弧面上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