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全送走张太医后,手里握着他给了两盒药膏,心中五味杂陈的,朝向长乐宫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在小德子过来时,才转过头来,看着一脸好奇的徒弟,无声了叹了口气,随即吩咐道:“你去偏殿将唐大小姐的那两个婢女带过来,让她们进去伺候她沐浴。”
说完,摸了摸他的头,抬了抬下颌示意他还不去,在他跑走后朝着守在殿外的信安姑姑招手,将手里的药膏交给她,并将使用的法子告诉她后,才道:“等会儿准备一套,不,准备两套衣裳,记住,要那种瞧不出宫里品阶的衣裳,适合十六七岁姑娘家穿的。”
信安姑姑眉眼一压,下巴微敛,朝帝王寝殿的方向轻轻偏了下头,压低了声音道:“给里头那位准备的?”
李福全甩了下拂尘,清了清嗓子,小声道:“姑姑,这是陛下的旨意。”
信安屏下心中的万千想法,朝着长乐宫的位置看了一眼,靠近李福全,皱着眉头问道:“可要告知娘娘一声?”
李福全摇了摇脑袋,“姑姑,咱们当奴才的还是不要自作主张的好。”言尽如此,李福全自觉已经很对得起她了。
宫里伺候的人,又怎么会听不懂呢。
李福全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这无辜离宫三个月后还从宫外带了个陌生女子安置在陛下寝殿一事,必然是陛下的意思。
虽说陛下还年少,刚刚登基不久,后宫空悬很正常。但陛下毕竟是天子,前朝与后宫都很关心选秀一事。
每每谈及此事,前朝的官员们还能被陛下以刚刚登基朝局不稳为由给挡了回去,可一回到后宫,面对的是自己的亲母明慈皇太后,那就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了。
这小半年来,信安一直在皇帝身边伺候,也知道太后娘娘有多关心陛下的后宫一事,因这一事,两位主子就常常闹得不欢而散。就在前几日,两位主子原先还好好的在一起用晚膳,结果太后娘娘想着陛下不愿选秀,那就采取迂回策略,打算让自己母家送进来一个小姐,先封个婕妤在一旁伺候陛下,也好堵住外头隐隐约约传出的皇帝好男色的说法。可太后一提及将郑七小姐送进宫来,陛下就立即扔了筷子,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长乐宫,直到今日都还没与太后和好。
如今她是瞧着,按照陛下这股劲儿,里头那位姑娘只要不是那种出身有问题的,哪怕是个五六品小官家的小姐,这后位的人选就板上钉钉了。
她看了看天,觉得这天下的格局要变了,但这一切都与她这个深宫中伺候皇帝的姑姑有什么关系呢?
她转头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