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挑选衣裳,把原先要去招呼太后一声的想法给抛诸脑后了。
反正这事瞒不了多久,她只是个奴才,就不要多嘴去掺和主子们的事了。
这头信安和李福全两个人精,都明白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道理,两个人都默契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所以,整个紫宸殿伺候的婢女、内侍以及守卫,个个守口如瓶,连宫外的马车直接进了宫这种大事,都还没传到太后的耳朵里。
而寝殿里的唐寻真与沈衍,正相对无言。
唐寻真是不知道这时自己该说什么,所以看着自己的手不说话。而沈衍则是一直紧盯着唐寻真的脸,打量着她的神情,在昏黄的烛光下,唐寻真本就貌美的容颜,展现出温润柔和的一面,指引着沈衍不知觉的伸出手。
当粗糙的指腹触碰到柔软的肌肤时,床榻上一斜倚,一端坐的两人都愣了神,目光相撞,皆舔了舔嘴唇。
在唐寻真慌乱的移开目光时,沈衍眼尾微微弯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指腹从她的脸颊向下移动,落在了她的下唇上,在唐寻真即将受不了时,道:“阿真?朕以后都这么唤你可好?”
唐寻真想说不好,因为“阿真”二字是父母亲人亲切唤她的小名,连随忍冬也都只是叫她“真真”而已,而眼前这个伤她至深的人怎么可以如此亲密的呼唤她。
可她要是拒绝的话,按照他的脾气秉性,定然会一直追问为何不可,到时要是自己说错了话,不知这个疯子又会做出什么她想不到的事来。
唐寻真无法,只能点头。
沈衍得到满意的答复,喉间难以收敛的发出笑声,按着唐寻真的唇转而换到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得了便宜还卖乖道:“阿真?阿真。阿真!”
唐寻真推开他的手,语气不怎么好,“你别叫了。”
沈衍此刻并不在意她的语气,如今正开心的他,很愿意去纵容着唐寻真的小脾气。
他捻起她散落的头发,突发奇想道:“等会儿你沐浴完后,让朕为你挽发如何?”
唐寻真连忙用没受伤的左手从沈衍手里夺回自己的头发,瞪着他道:“不好!你现在快点让人将莺初和萤禾带过来啊,我现在很难受,想要洗漱!”
被拒绝了沈衍也不生气,他还是很喜欢这般愿意表露情绪的唐寻真的,在听到她很难受要立即洗漱后,立马起身朝着殿外去,边走边大声对着外头久久未归的李福全道:“人呢?伺候阿真洗漱的人到哪去了!”
沈衍一走,唐寻真马上长舒一口气,终于离他远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