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死去的哥哥、嫂子和侄女,之前为了这一刻的准备会前功尽弃。
薛磬书在主楼三楼的阳台坐了一夜,当天际破晓,他从景从央最喜欢的那张吊椅起身,随后搬起吊椅扔下楼。
避免慕博简被活活饿死,这四天来,历师父和黑袍男亲自上手给他喂下饭菜。
他们通过房间里的监控时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以防他自杀。
“两百年前,我念你有惩恶扬善之心,观察你许久,看你虽能力平平却凭着一腔热血努力抓恶鬼、斩妖邪、救济苦难百姓,我故意让你吸收到我的分魂为你逆天改命。”
不愿被人触碰的慕博简自己吃完了饭菜,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每天得以洗澡更换衣物。
吃完晚饭后,他坐在铺了一层软垫的地面,一条腿屈起,双手搭在膝盖上,消肿的眼睛带着锐利的光芒射向面对自己席地打坐的历师父。
“恩人,您活了上千年,难道不清楚人是会变的?”闭眼打坐的历师父身体僵硬了一瞬,他吐出一口浊气,平静地睁开眼继续道,“尤其在拥有了不该拥有的东西后,长生不死就成了执念。”
对于历师父的强词夺理,慕博简冷哼一声,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仰面躺回软垫。
之前,他还认为千年前的从央公主愚蠢,信了不该信的人,害得民不聊生,浮尸遍野。
现在看,他没比从央公主聪明到哪去。
两百年前的一时兴起,他共情同样孤苦无依的小男孩,暗中看着他斩妖除魔,直到生命将尽,他想到自己,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两百年后,他以为能够造福世人的男孩反倒成了害人的恶魔。
薛家的锁魂阵困住多少冤魂,没有上万也有上千。
慕博简突然觉得几个月前对着景从央不停叫嚷让她赎罪的自己像个笑话,如果自己没有插手这个男孩的生死,也不会有上千只无辜冤魂被困住用来福泽薛家。
历师父并不知道慕博简在想什么,见慕博简躺在软垫上望着画满符咒的天花板发呆。
他眼珠转了转,身体往慕博简身前凑近,猛然想到慕博简不愿被人靠近触碰,他又堪堪停下,在离慕博简两米左右的距离坐下,讨好地说道。
“恩人,我记着您的恩情,只要您愿意和我合作,我们可以一起与天地同寿,享尽人间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