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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他想到什么,整张脸扭曲起来,他重新站到慕博简身前,用鞋尖挑起慕博简的下巴,“先皇器重你、信任你、百姓爱戴你、奉你为神又怎么样呢?所有人拿同龄的你我作对比,嘲讽我有个丞相爹还处处不如你,结果如何呢?你终究是我的手下败将!”
慕博简嗤笑一声,他掀起肿胀的眼皮,怜悯地望向欺辱他的安哲盛,“真可怜。”
安哲盛受不了慕博简这样的眼神,明明高高在上用脚羞辱人的是自己,可对上慕博简鄙夷不屑的神情,自己怎么产生一种跪在慕博简面前求他饶恕的错觉。
安哲盛缩回脚背过身,不敢再看慕博简的眼神。
恶鬼惯会
蛊惑人心,他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当房间归于黑暗,慕博简借着门缝下那点微弱的光,垂眸瞥了眼地上的饭菜,胃里饥肠辘辘,饭菜的香味勾得他胃部一阵绞痛。
他闭上眼,伸出脚踢翻面前的饭菜,随后仰面躺回地面。
“历师父,为何不直接杀了慕博简?”景从央在花园的阵法中坐了一夜,早已疲惫不堪,但想到慕博简主动送上门,能够为家人报仇,她激动得睡不着。
当她从厨房拿上菜刀准备去杀慕博简时,历师父突然出现制止,她十分不解追着历师父讨要答案。
“杀了他顶多出个气,留着可以复活你的家人。”
因着历师父的这句话,景从央开始了每日放血的工作。
四天过去,景从央的脸色越来越差,有时走路还会原地摔跤,薛磬书不忍地按住她握着小刀的手,“为了那三个不称职的家人这么奉献自己,值得吗?”
“你胡说什么?我父母和弟弟对我那般好,我放点血就能复活他们,怎么就不值得了?”景从央夺回小刀,毫不犹豫地划开手指头将流出的血滴进历师父给她的一只巴掌大小的葫芦里。
见劝说不动景从央,薛磬书转身跑去找自己的师父。
“你这孩子,心软能成什么大事?你真以为我要浪费千年的灵力去复活那三只蝼蚁?我那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取血诓她的。”历师父恨铁不成钢地睨了一眼杵在面前的薛磬书,随后坐到香案旁的椅子上一手捋着胡子,一手掐指,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薛磬书这时候才明白,从一开始,师父就是将景从央当成耗材,根本没想过留她一条命。
他该怎么办?
选择师父,可以长生不老。
选择景从央,那必定得罪师父、父亲,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