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数字都是零,你就算对咒术一知半解,对这种程度的数学总该清楚吧?”
庞大恐怖的咒力骤然爆发,整座工厂的诅咒气息在五条悟开口的瞬间一扫而空。
吞吐着虎杖悠仁的咒灵毫无征兆地变形、爆炸,扩张的无下限将咒灵的身躯压扁搅碎,只留下一个嘴巴。腥臭黏腻的血液向四处飙飞,血污浇了学生满头满脸,他却纤尘不染。
白发教师仍旧好整以暇地蹲在咒灵仅剩的头颅上,温和而严厉地指引着少年的内心。
“当然,这是粗浅的定义——毕竟连1+1这种问题,都有不少科学家还在争论究竟等于几。高专去年也有一个带着特级咒灵入校的学长,跟你一样被判了死刑。提问,为什么他能在高专晃来晃去,而你无法跟咒灵好好谈心?虎杖悠仁同学,请回答。”
虎杖悠仁呸呸吐了两口渗到嘴里的血,又艰难地睁开眼睛,污血挂在他的睫毛上,颤颤巍巍想往瞳孔里撞。天使面孔的男人弯起嘴角,于是纯粹的白比猩红先来。五条悟伸出手,仔细擦拭学生的眼睛,“感觉怎么样?”他有些嫌弃地甩着手上的黏液。
“可以看得清了,谢谢老师。”少年试着动弹了一下,“我可以先出去吗?”
五条悟正用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柔软纸巾擦着手,不为所动。
“那就上交答案吧?交卷才允许你从这个嘴巴考场里出去哦。”
在组织答案之前,虎杖悠仁逆着月光看去。果不其然,黑发监护人正飘在支离破碎的玻璃窗户外。钉崎野蔷薇坐在他身边,满脸懊恼地用同款纸巾擦拭袖口。那里似乎沾上了不洁的血渍。
反之伏黑惠就要干净许多。
作战时,他大部分时间都挂在「鵺」上,负责召唤小动物干扰和调整钉崎的站位——不是每个人都有虎杖悠仁那样的身体素质,若是不站在「虾蟆」上,仅凭她三级术师的水平,高级咒灵一拳就能把她捶得失去意识。
伏黑惠躺在飞毯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怪物瞥了他一眼,心道就这种体术水平,估计也是被咒灵砸两拳就倒地不起的料子。
“那位学长,也是由五条老师担保、被陈先生监护的吗?”
“一半对一半错,那时候陈先生还没出现呢。我都说过好多遍啦——我是刚跟陈先生认识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根本就不像认识几天的样子啊,看起来熟稔得不得了。”
“你跟惠、野蔷薇,不也是关系好得一见如故吗?”
“我们那是战友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