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对方说,对方绝对会回答:是我的失职,虎杖是为了救我才吞下手指的。
他甚至能幻想出那个孩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回答的画面。
五条悟甩了甩头,一副要把连日的不适与麻烦都甩出去的气势。黑发紫眼的男人终于复活了,对方若有其事地在空气中划着什么,可能是某种术式吧?虽然从六眼解析得出的轨迹来看,对方更像是在玩一部不存在的手机。
说不定真有人的术式是玩手机呢?毕竟咒术界连Panda都有。
白发术师收回视线,猫一样探身到前座去。
反正后座就这么一点点大,用余光也足够看得一清二楚啦。最近事情多得有些过分了,再加上宿傩——没有人能不紧张、不提防这位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五条悟也不例外。
何况宿傩出世总要有个顶罪人,这个人只能是伏黑惠或者他,成年人是不会把青春期少年推出去当挡箭牌的。
他承受着三份全新的压力:两面宿傩的威胁、令咒术界陷入险境的罪人之名、包庇容器的改革派首领之责。
啊、还有旁边这个诡异的、没咒力但在空气里玩手机的家伙。
“——伊地知、伊地知,你有糖吗?我身上带的今天吃完啦。”
“谁会随身带糖果啊,五条先生。又不是小孩子了。”
“诶......伊地知明明比我小啊。五条老师可以特批你回到童年半天哦!”
没能收获糖果,白发术师不满地倒回椅背上,并不算柔软的皮垫硌得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他整个人都呈现出「下垂」的趋势,头颅、手臂、衣角,甚至连发丝都无精打采地弯下一点弧度,直至——
一只苍白如纸、修长纤细的手突兀地横在他眼前。
手掌里是一颗糖,看起来是手工制作。判断依据是五条悟从未见过这种材质的、苍青色的糖纸——那真的是纸吗?触感更接近蛇的鳞片。甜度很高,用鼻子就能闻到一股甜得发腥的味道,同样看不出来是什么做的,但色泽与气味都非常诱人。
五条悟看向手的主人,陈潺正神色自若地等待他取走糖果。却在望见对方回视而非收下时,紫瞳里闪过一丝无措。
“你忘性真的很大啊,陈先生。”
“它是健康食品...我可以吃给你看。”
又是同时开口,又是两句完全不在同一条频道的话。
五条悟现在真的笑不出来了,完全是肌肉记忆在牵动他的唇角。他久违地感到疲惫,应付老橘子、处理问题学生、试探陈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