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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苍梧才给了她宝贝金疙瘩,又宠着,她胆子也大些,即便如此,也不过扔了两个软枕,便扑到他怀里去,撒起娇来。
“殿下~妾写的字只怕佛祖看不上,不肯收呢!不若……找两个字写得好的人去吧?”
苍梧本就体虚,被她压得一阵轻咳,直看得陈鱼心慌。
“怎么?为我抄经祈福,你倒不愿?”
江疑皱着鼻子:“也不是不愿,就是……”
“那就去。”苍梧不给她拒绝机会,“咱们才将她的宝贝儿子送去吃雪团子,她怎能忍下这口气,如今我病着,她也只能拿你出出气了。”
江疑登时便蔫了,“这宫里,只有我一人没根基,只有我一人任人摆布嘛!”
苍梧揉了揉她的头发,故作深沉道:“上回那夜明珠,我叫世子给你再寻一斛来。”
江疑便乖乖去了。
宝华宫听闻太子良娣奉命前来抄经,桌椅笔墨软垫炭盆具已准备妥当,待人一到,便呈至她眼前。
这抄经,对江疑来说可是比法规罚跪挨打还要折磨人。一写就是一日,一直伏案,是肩也疼脖子也疼手腕也疼。就是坐久了,腿脚也涨涨的,不大爽利。
又有魏嬷嬷狼狗似的盯着,一刻也不打闲,停一停便要催,喝口水也要训。
江疑连连叫苦。
偏那字也不是一两日便能学有所成的,她又不是天赋异禀。
不过是送去宁阳殿半刻,便被打回来重抄。
江疑回到东宫时,脸上鼻子上手上都沾了墨渍。
“怎成了这副模样?”碧月见了,连忙叫人去打水。
苍梧正半倚在床上喝参汤,一抬头瞧见个黑黢黢的人影,一瞬没绷住,“噗”地笑出来。那口汤含在嘴里的汤登时呛进喉咙里,伏在床头咳得肩膀直颤,眼泪都咳了出来。
碧月又忙忙的去为他抚背,又要嘱咐宫婢侍奉江疑匀脸。
江疑却噘着嘴,木头一样杵在那儿不动弹。
待苍梧终于捋顺了气儿,碧月又来替江疑挽袖,“呀!”碧月托着江疑的手,喊道,“这手怎么肿了?”
苍梧还泛着泪花的眼睛立时警惕地看过来。
江疑的眼泪便再也忍不住,流下来时,脸上划过一道白白的印子。
碧月小心翼翼抚摸掌心红肿的地方,轻轻吹着气。“可是怎么伤的?”话是替苍梧问的,心疼是她自己的。
因着脸上的墨渍分明,那眼泪便愈发清晰,成串的往下掉,偏又咬着下唇不肯